」
罵罵咧咧地走了。
上廁所的時候，聽見外面的兩個人聊天。
「你說那吳曉紅，真是不要臉。搶了人家的丈夫，還搶人家的工作。」
「是啊，要說謝長麟這男人也夠可恨的，不就仗著自己是廠長，著勞資的人把何老師的工作讓吳曉紅頂了。」
「唉，何老師天天帶著眼鏡干翻砂工，真是可憐。組里就一個的。」
我聽了如同五雷轟頂。
我的工作，是讓吳曉紅頂了？
難怪調到了勞資，天天上躥下跳的。
謝長麟、吳曉紅。
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17
我和謝長麟離婚，讓謝悅這個只知道讀書的小孩迅速長起來。
兒會幫著我抬煤氣罐。
會在我累的時候給我肩捶背。
生的時候，我已經 33 歲了。
謝長麟看著生出來的是孩，一個人跑到外面悶煙。
后來，又拿著悅悅當男孩養。
夜晚的時候專門往黑去，練膽量。
讓和一群男孩子在一起瘋跑，舞刀弄棒。
悅悅從小皮實，格開朗、熱。
鄰居們都喜歡。
說大學畢業后掙好多錢，然后我們兩個一起去旅游。
去看看外面多彩的世界。
那曾是我和謝長麟說過最多的話。
也是我的夢想。
那次我不小心燙傷了腳。
悅悅每天早晨囑咐鄰居給我送飯。
一個人搖搖晃晃地騎著自行車到地鐵站。
摔了好多跟頭，磕得膝蓋、小都腫了。
我有一次愧疚地對說：「悅悅，媽媽對不起你，沒保住家庭。讓你也跟著苦。」
悅悅大手一揮。
「媽媽，說什麼呢？咱們都要努力，日子會好起來的。」
「媽媽要和我一起加油鴨！」
我的眼眶潤了。
是啊，我們都要努力，向上。
長江破浪時。
云帆濟滄海。
18
悅悅終于不負眾，考上了市級重點高中。
進了那所高中，意味著一條已經邁進了 211 大學的門檻。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我喜極而泣。
為兒高興。
也為自己擔憂。
工廠的效益越來越不好，已經三個月發不出工資了。
最近又在實行末位淘汰制。
毫無意外。
我了車間里第一個下崗的職工。
當然，這背后有吳曉紅的手筆，謝長麟的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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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咒他和吳曉紅將來會遭到報應。
沒想到，這報應。
來得真快。
19
吳曉紅有空就來鑄鐵車間晃悠。
在我面前顯擺新買的貂皮大。
手腕上的大金鐲子。
懷孕了也不閑著，燙了一個大炸腦袋。
還話里話外地兌我，說謝長麟從來不拿我當回事，沒為我買過一件金首飾。
這是真事。
剛結婚的時候，謝長麟曾經說過幾次要給我買個金戒指。
他媽不好，他下面還有兩個上學的妹妹。
生活上已經捉襟見肘，我不可能讓他再花錢買戒指。
他當時地抱住我。
「秀麗，你真好，以后有錢了我一定會給你買個 24K 的金戒指。」
后來，他一步一步升職，最終升到了廠長的位置。
工資高了，人也飄了。
曾經許下的諾言也忘記了。
再后來和吳曉紅勾搭到了一起，給我的錢越來越。
但是，我很奇怪，就他那點工資，怎麼能不就買一萬八的貂皮大，重達十幾克的金手鐲？
一個手鐲，就是我幾年的收。
20
離開車間那天。
天空飄著細碎的雨夾雪，地面有了一層地穿甲。
我抱著裝滿日常用品的大紙箱，走在廠區的小路上。
看著悉的廠房，悉的廠區。
我的眼眶潤了。
我一生中最好的年華。
大好的青春歲月。
全部奉獻在這里了。
那是多麼好的時啊！
而今，卻要被迫離開了。
腳下沒留神，摔了個大馬趴。
還沒有爬起來，臉上就挨了重重一腳。
吳曉紅用穿著的翻皮鞋，狠狠地踹在我臉上。
頓時，臉上火辣辣的。
我用手一，有流出。
得意地看著我：「瞧你這喪家犬的樣子，看你還傲得起來不。」
地面，出一只腳踹我，沒掌握好平衡。
笑聲未落，整個人就向后面倒去。
我看著一殷紅的，慢慢浸的棉，流到地面。
驚恐地看向我，艱難地出手。
「秀麗姐，救我……救救孩子……」
本來我想從地上爬起來。
看著痛苦的樣子，我打消了念頭。
臉上有小蟲子在爬一樣。
我知道，我的臉也在流了。
救？
我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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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天氣寒冷。
上班時間很有過路行人。
直到有路過的工人發現了地上的我們。
扶起地上的我。
不敢吳曉紅，了醫務室的大夫。
謝長麟趕到的時候。
吳曉紅人已經昏迷，剛被抬上救護車。
他瞪著猩紅的眼，抬起狠狠踹了我口一腳。
沒有一防備的我，重重仰面摔了下去。
地上有一塊尖利的小石頭磕到腦后。
疼暈過去之前。
我聽到謝長麟憤怒的聲音。
「誰也不許救，否則，就等著下崗！」
看著他們離去。
張師傅才上兩個工人，將我送到醫院。
雖然腦部淤，還有輕微腦震。
有些難。
但吳曉紅比我更慘，的孩子沒保住。
聽醫生說，但凡早一點得到救治，孩子也有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