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拉過他親了一口,「車蹭了我不心疼,你凍壞了我心疼。」
他臉紅了一下,推開我說我膩人。
但好歹最后沒再拒絕我。
我是跟著他去過一次醫院的,他媽媽就躺在病床上,也沒什麼意識。
楚輕云守在一邊,看起來眼神難過又失落。
我知道他在等著他媽媽醒過來,雖然機會渺茫。
但這是他唯一的親人了,他那個爸爸,狗屎都比他爹強。
我輕輕玻璃上印出的楚輕云的側臉,也第一次由衷地希一個人活著。
畢竟他是為了他媽媽才跟我在一起的。
如果他媽媽沒了,他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楚輕云喜歡我嗎?
從零星幾次試探來看,雖然不想承認,但好像,是不太喜歡的。
17
我不想想太多,至現在楚輕云是我的。
而且我覺得給他輛車簡直是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一場聚會我終于盼到了要結束,我打了個電話,「寶貝,喝酒了,你來接我唄。」
聽著大家起哄的聲音心里覺滋滋的。
楚輕云來的時候我正好去上廁所了。
一出來就發現程禹州正拉著楚輕云講話,大著舌頭,「誒,早知道傅愿金屋藏,藏的是你,咱早你出來了。」
「之前的事兒,對,對不住啊,跟傅愿吹枕頭風啊,他重輕友,瘋起來不是人啊。」
「弟妹,回頭我們,嗝,我們好好跟你道個歉嗷。」
顧玦一把把他拉開了,「他喝多了,不好意思。」
楚輕云聽完,好脾氣地笑了笑,他不是會給人臉看的人。
只是還是覺得很刺耳。
金屋藏,楚輕云垂下了眼,是這樣的,沒有,只有易。
不過是一段無法見也不會被當事人承認的關系。
我走了出來,走到了楚輕云邊,「來了寶貝。」
「嗯。」
「行,我們回家了,你好好把他送回去吧。」我對顧玦說。
他點了點頭。
帶著楚輕云在朋友面前晃了一圈,我整個人心都的。
我靠在副駕看著他開車的側臉,很專注。
很迷人。
帶著獨屬于他的清俊和理智,可我知道這樣的外表下的楚輕云其實是溫的,包容的,脆弱的。
我忽然大腦宕機了,口而出,「喜歡你。」
楚輕云聽清了那句話,心臟猛然狂跳起來,被自己制住的似乎又因為這一句呢喃變得有些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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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置信地反問,「喜歡我?」
眼神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我心里一沉,看起來,他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我又想起之前,我問他是不是只把我當金主,然后我倆就尷尬又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我抿了,笑了一下,「開玩笑的。」
他嗯了一聲,表這才平靜下來。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安靜的氣氛里,大家各懷心事。
18
他寒假待在我邊,給我做了一個月助理。
當然偶爾還要被我在工作時間手腳揩油。
寒假結束回了學校,就又開始三點一線,學校醫院我家,來回跑。
直到有一天下午,我還在公司開會,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我本能覺得不太好,他從來不在我在公司的時間段給我打電話。
我接起電話,他只是我,「傅愿。」
哭腔無論如何也抑制不住。
濃濃的悲傷緒從電話那邊傳來,不用多說我就知道發生什麼了。
我也知道,他現在需要我。
我推了下午的會趕去醫院。
空的走廊里他的影落寞又蕭索,總覺下一瞬間就會順著一陣風飄走。
我心里很不安,快步走過去,一把將他抱在懷里。
只有這樣,我才能確定,他還存在著。
他將所有的重量都在了我上,聲音疲憊沙啞,「傅愿,怎麼辦?我沒有媽媽了。」
「你還有我。」
懷里的人睜開了眼,苦地扯了扯。
19
楚輕云大哭了一場,雙眼腫得像核桃一樣,布滿了紅。
二十歲的人,什麼大事都沒有經歷過,第一次經歷就是獨自持媽媽的葬禮。
我看著忙碌又痛苦的楚輕云覺得自己的心也被揪著揪著的疼。
我陪著他一起,也找了專人來負責葬禮的流程。
他們那邊也需要讓親友來吊唁。
我全程陪著。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他的眼睛。
「睡一會吧,我幫你守著。」
他搖了搖頭,「沒事的。」
有親戚將楚輕云拉到了一邊說,「那是你男朋友吧?沒事,現在社會都很開明的,他看起來有錢的,對你也好,忙前忙后的,你媽媽沒了,嬸子也希你以后能過得好。」
楚輕云苦笑了一聲,他也希是這樣的,而事實是這不過一段雇傭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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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會結束。
自己產生的那些,越深厚,就會在拔除的時候越痛苦。
他經歷了親人離世的痛,已經沒法再承,徹底上一個人后又失去的痛。
20
葬禮結束,楚輕云住了我。
我看著他的表,心里有種很不祥的預。
我覺得,楚輕云要跟我結束了,畢竟他最初,就是為了救他媽媽才跟我開始的。
只是我還是希,哪怕只有一點,他是有點喜歡我的,那我會牢牢將他抓住。
可是我的希破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