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輕云垂著頭,對我說,「我們結束吧,剩下的錢我會退給你。」
和我想的一樣。
他真就這麼無。
失,難過,傷心,不甘,聚集在了一起。
我冷哼了一聲,「誰稀罕那點錢,就這樣吧。」
他抬眼看我,眼里那團倔強不滅的火好像終于熄滅了。
我看到我自己的臉,平靜,平靜到不可思議。
我轉就走。
我怕我不走真的會一把拎起他的領質問他。
憑什麼不喜歡老子?把我當個套用完了就扔是吧?我哪不好了?不喜歡我哪?
那太丟人了,從來都是別人追著求我。
我什麼時候求過別人。
有什麼大不了的。
不就是一個楚輕云嗎?
21
可當我自己回到家的時候我又不不可自抑地覺得難。
這個地方我跟楚輕云一起生活了快一年。
我覺得哪哪都是他的影子他的味道。
我走到臥室的桌前,那是我專門為楚輕云加的桌子。
原本是沒有的,但因為他總要學習,去了書房我就看不到他了,我喜歡在床上躺著,所以在臥室里加了個桌子。
上面還放著楚輕云做的筆記。
他的字瀟灑好看,平時總是跟我說讓我也多學一點。
我不屑,「我都這麼有錢了還學什麼,除非老師我。」
他用筆敲我的頭,「不正經。」
我翻開他的筆記本,忽然在一片雜的草稿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似乎只是他解題沒有思路之時,隨手一寫,后面跟著一個小小的心。
心里忽然有點發酸。
混蛋啊他是。
不老子又勾引老子。
晃來晃去又晃到了鋼琴前,他這頁琴譜還沒有學完。
他說過學完會彈給我聽的。
我坐下自己接著彈完了,彈著彈著又覺得沒意思。
隨意撥了個電話,「你說,一個人要是不喜歡我咋整啊?」
「誰?還有人能不喜歡你?拿錢砸啊。」
「他也不要錢。」
「你把人綁了關小黑屋里,你家不是在國外有個島嗎?就關那兒去,他啥時候喜歡你了,啥時候放他走,不喜歡就一直關著,多的骨頭能經得起折騰啊。」
我瞇起了眼睛,「有道理。」
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喂?喂?」程禹州大喊了兩聲,「不是,我開玩笑的。他要把誰關起來啊?誰不喜歡他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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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玦瞅著他,像瞅著一個白癡,「楚輕云唄,你看不出來他喜歡楚輕云?」
「喜歡嗎?不就是個得寵點的小人嗎?」
顧玦一把住了他的臉,「你就瞎一輩子吧你。」
「我靠,他不能真給人關起來吧?」
「沒準,他多瘋你又不是不知道。」
22
可惜楚輕云還沒被我綁走,就先被別人綁走了。
有人的電話打了過來。
「兄弟,準備兩百萬,到我給你發的地址,就你一個人來。」
電話做了理,位置很遠,在城郊的廢棄工廠,周圍沒有監控。
說完他還發了段視頻給我,楚輕云被綁在椅子上,額發有些,好在上服整齊,沒什麼明顯的傷痕。
邊有人拿著刀,用刀背拍了拍楚輕云的臉,他厭惡地撇過了臉去。
我的寶貝。
我近屏幕親了親他。
跟他們說,「等著。」
那個廢棄工廠就一棟樓,從高能看到周圍的形。
我自己趕過去了。
我邁步走上三樓,對面六個人。
有個人的右手還纏著繃帶和紗布,「兄弟,還記得我們吧?」
當然記得,在楚輕云家要債的那伙高利貸。
「我記得錢給你們清過了。」
「清完了還會有人再借啊,本來不想這麼把你請過來的,但是找了他好幾天,他也不肯找你開口要錢。」
「我看得出你是不缺錢的,不如再做次好事?」
我笑容越來越大,「眼準。」
我確實不缺錢,就是他們不知道我到底有多不缺錢,拿了我的錢有沒有命花。
我把箱子扔在地上,「喏,數數。」
他們對視一眼,「你把錢拿過來。」
我正要拿起箱子走過去的時候,纏著紗布的人說,「等下,廢自己一條手,看起來你能打的,萬一要跟我們手怎麼辦?」
我知道他在報復我,上次我讓保鏢給了他們一點教訓,他的手大概就是那個時候的傷,傷筋骨一百天到現在都沒好。
他說著,扔了鋼管到我腳邊,我掂量了一下,空心的,還行。
「不行!傅愿!」楚輕云對著我大喊,眼里的急切快有實質。
我笑著看他,心里有點難,「為什麼不來找我?就這麼不想跟我扯上關系?」
他眼神黯淡了一下,說,「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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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廢話了,快點。」說著他的手里的刀朝楚輕云臉上得更近。
我毫不猶豫地對自己的左臂揮下了鋼管,劇烈的疼痛讓我的額頭上猛然冒起了汗。
但我覺還行,頂多骨裂,手沒廢。
「傅愿!!」我看到楚輕云臉上痛苦心疼的表,忽然覺得值。
我走過去單手將箱子遞給他們,忽然樓外傳來一聲類似于炸的巨響。
拿刀架著楚輕云的那人猛然分了神,看向巨響的方向,手里的箱子墜地,袖里的刀落到了我手中。
我對著那人的膛就是一刀,他吃痛立刻撒了手。
埋伏在四樓的人沖了下來,場面一邊倒地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