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外,謝隨輕敲著門。
「小允,開開門。」
「先讓我給你上藥好不好?」
「手臂明天會青的。」
……
「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聽,你就當我自言自語吧。」
「小允,當時你還太小,我對你起了別樣的心思,只會讓我自己覺得我就是個變態。」
「好吧,我就是個變態。」
「后來你高中畢業那天,我到你學校去,看到你和許年告白。」
「我也知道你很喜歡他,給他畫了一整本畫冊,連分手也是因為……他的緣故。」
又來了又來了!
不是我主提的分手我就得當王寶釧嗎!
我靠坐在門邊墻壁上,沒忍住隔著門板反駁他。
「我被甩了我就要站在原地等他永遠他嗎!我才不呢!」
「……」謝隨趕安我,「好好好,不要喜歡他。」
「是我太狹隘了,抱歉。」
謝隨又敲敲門,語氣很卑微。
「小允,你先把門打開。」
「之后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
「好不好?」
……
謝隨的聲音逐漸模糊。
我的思緒也逐漸飄忽起來。
迷迷糊糊間,我覺到有人把我抱了起來。
后背陷在溫的床里,手臂上傳來微涼的,鼻腔里鉆藥香。
再次醒來的時候,旁沒有人。
客廳里。
謝隨坐在沙發上。
見我開了門,才站起來,走到我邊。
「怎麼醒了?」
穿著純黑浴袍,頭發上的水珠正好滴落在若若現的鎖骨上。
我不合時宜地想:這男人,該死的。
但隨著他靠近,我才到他上的涼意。
已是深冬。
「你怎麼不吹頭發啊?」
「怕吵到你。」
「那怎麼不進房間?」
「客廳暖和。」
「房間暖氣呢,怎麼不開?」
「大概是太久沒用客房,早就壞了。」
所以謝隨從結婚以來,都是睡沒有暖氣的房間?
謝隨我的頭,「去睡吧,我今晚睡在客廳就好。」
說完把我一路退回房間,轉要替我關上門。
我良心不安:「你睡主臥吧。」
「不用,哥哥不怕冷,你在客廳會著涼的。」
「我也不怕冷。」
「小允,你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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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干脆一起睡好了。」我著心跳扯住他的浴袍,「一起睡,就不會著涼了。」
13
僅僅半秒。
我整個人被謝隨騰空抱起。
隨著房門關上,謝隨將我抵在了門后。
呼吸纏。
謝隨的就在我的咫尺之間。
「知道一起睡會發生什麼嗎?」
我心跳如鼓:「你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
謝隨輕笑,「本來就是這樣的,被發現了,就不想再裝了。」
「哦……」
「還敢說和我一起睡嗎?」
房間里開著一盞小小的夜燈。
是我說想要,謝隨前兩天剛安上的。
謝隨在黑暗中與我對視,眼神深幽得像是要把我吸進去一般。
「說話。」謝隨了我的腰,「不說我親你了?」
我閉了,順便也閉上了眼睛。
卻遲遲沒等到落下的吻。
睜開眼才看見,謝隨正好整以暇看著我笑。
我頓時惱怒:「你……」
下一瞬間,話頭被徹底吞沒。
細細的吻落下來。
直到大到悉的。
我皺眉向下索,「你怎麼穿浴袍還穿襯衫夾?」
謝隨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聲音里全是忍。
「不是襯衫夾。」
「別再往下了。」
人結構知識在此刻以神奇的方式沖我的腦海。
我眨了眨眼睛:「哥哥,我想看看。」
謝隨一把捂上我的眼睛,重新吻下來。
「直接。」
……
再次醒來時,邊沒有人。
微弱的過從窗簾隙,灑落在木地板上。
彈幕爭先恐后涌出來。
【我勒個豆啊,又給我刪減了。】
【這還不明顯嗎,謝隨的浴袍還在床底下!!!】
【啊啊啊啊啊啊我家謝隨終于吃上香香飯了!!我家小允也吃上了!!】
【我是不是說過我雷清水?!未刪減呢?!】
【這個偉大的儀式本該在新婚第一天進行,怪誰的電話大家懂。】
【計劃大變,徹底開始磕先婚后,我就是這麼雙標,誰讓我爽我就磕誰什麼配不存在哈。】
【我哭了。我是男主黨。男主還有機會嗎?】
【樓上,主喜歡誰,誰才是男主,這里是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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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給最后一條彈幕點了個贊。
然后拖著酸的子坐起來喊謝隨。
謝隨開了門進來,把我撈進懷里。
帶來一陣清新的冷松木香。
「有不舒服嗎?」
我搖搖頭,用指腹在他的口畫圈圈。
沒劃幾下,被謝隨抓住。
「乖一點,起來吃飯了,三餐要準時。」
其實從那天開始,謝隨就一直在督促我調作息。
早餐他上班前會做好。
中午和晚餐也會讓私廚準時給我送。
昨天聚會之前,謝隨還打來電話問我想吃什麼。
說下班早,要回家給我做晚飯。
結果我告訴他要去高中聚會。
錯過了一頓香香飯。
但也……收獲了一頓香香飯。
好吧,不虧。
「哥哥,我中午想吃你做的飯。」
「好,想吃什麼?」
「椰子湯?」
「好。」
謝隨一把抱起我,往餐廳走。
穿過客廳的落地窗的時候,才發現外面地板是的,還散落了一地的落葉。
昨天晚上下雨了,還刮了大風。
我后知后覺。
這房子的隔音,很好。
14
再次見到許年,是在陳老師正式的退休儀式上。
那天過后,他給我打過電話,也發過消息。
我沒有再回復。
直接拉黑了。
許年找不到我,他不知道我現在的住址。
問過趙月雪,趙月雪沒告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