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人人都看得出來王姐是裝的,可他偏偏裝瞎,任由著得寸進尺!
對這母子倆那是管吃管喝管學費。
我媽笨,反應又慢。
明明自己有理卻總是反駁不了。
事后好不容易想到了反駁我爸的話,卻又因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反而被我爸扣上一頂斤斤計較、小肚腸的帽子。
久而久之,我媽活得像個保姆,王姐跟我爸倒是越來越像一家人了。
連王姐的兒子都嘚瑟地說,自己死了個親爹,撿了個便宜爹了!
可是他要上趕著當爹我不在乎,只是拉著我媽去當保姆,我第一個不答應!
03
聽見鄰居們小聲議論,我爸氣得臉都黑了。
「你……你……你……」我爸看著我氣得說不出話來,沖過來又想打我媽。
「你看你教育出來的好兒!」
我反應快,他的掌落到我媽臉上時,我也反手打掉了他的掌:
「你看我爺教育出來的好大兒!」
我爸愣了幾秒就沖過來扯著我頭發開打。
我不甘示弱,雙踹,雙手抓。
失業又失還快要來大姨媽了,誰懂我這一通發泄有多爽啊!
好半天,我媽才扯開了我們倆,看著都了傷的我們,我媽滿臉的心疼。
「你們父倆為個外人打這樣,這是干嘛呀!」
滿臉抓痕的我爸還不忘頂了回去:「你他媽的才是那個外人,你不就是做個飯嗎?不就是多添兩雙筷子的事嗎?你至于把這個小賤人喊回來膈應人嗎?
「我看你就是小氣,暗,歹毒!」
我抬起眼狠狠瞪了我爸一眼:「你偉大,你大方,你去給人家當牛做馬啊,你干嘛只不手?」
王姐怪氣、添油加醋地說:「老陳啊,你家這個閨不得了啊,連你這個老子都敢打!
「關鍵是,人老了就是有點不中用了,你都要打不贏嘍,哈哈哈~」
居然還笑?!
我氣不過,扛起行李箱就沖砸了過去:「笑你個 der!這麼吃我家的飯,把你砸傻子帶回來吃到死!」
反應快,行李箱只砸中了的腳,我沖過去又給了一腳。
Advertisement
「再嘰歪,我把你家王全安閹了裝你上!」
王姐:「……」
臉蒼白,終于沒了剛才的囂張:「……癲了,癲婆,癲婆……」
還真沒說錯。
失業又失還要來大姨媽的人,能癲出天際來!
04
回到家,我媽默默地把我護在后,一直防著我爸。
我知道,是怕我爸打我。
就像小時候那樣,把我綁起來塞住狠狠地打。
這個在外人看起來老實,一副老好人做派的男人回到家可是另一副面孔。
媽媽為了我忍了半輩子,挨了他半輩子的打。
看著我媽那個空、擔驚怕的眼神,我不由得心疼了起來。
從現在開始,是該到我護著媽媽了。
「媽,別怕,我這不是長大了嗎!他不敢!」
他確實是不敢再像小時候那樣打我了,他換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開始怪氣。
「我不懂你們,跟我生活了那麼久,怎麼學不到我上半點優點?
「人家王姐孤兒寡母來我們家吃幾頓飯怎麼了?我們家缺那幾頓飯了?
「就算不是吃我們家海鮮過敏的,鄰里鄰居的,我們資助人家一千塊錢又怎麼了?
「你,陳素芬,同樣是人,難道你會不到帶著個孩子有多難嗎?
「你是跟著我了大半輩子的福,一點都不知道人家孤兒寡母的艱苦!
「你掏點錢買點海鮮做點飯,瞧把你給委屈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人家怎麼欺負你了呢!」
數落完我媽,他又開始數落我。
「還有你這個不孝,你是吃了槍藥回來的?一回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手,有點孩子的樣子沒有?
「你這麼一鬧,人家母子倆以后還怎麼敢來咱家吃飯?
「又沒錢又不會煮飯,在家死了你就是殺兇手!」
我跟我媽面面相覷,我小聲地問我媽:「媽,你知道什麼圣母婊嗎?」
我媽努努看著我爸說:「喏。」
好好好,我覺得樂山的大佛都該退休了。
是時候把我爸給搬上去了!
于是,我出了八顆牙齒:「爸,你罵得對,我錯了!
「來來來,要不您這就帶著我母倆上門給人家賠禮道歉去?」
Advertisement
「這就對了嘛,該道歉還是得道歉,你只要道歉了王姐不會跟你計較的!
「人家知書識禮,不像你媽這種沒文化的婦只會裝!」
我爸還真是給臉就蹬鼻子上臉,真信了我會去道歉。
我帶著媽媽跟著我爸就往王姐家走,路過隔壁大爺家門口時,我順手掂起了他家的尿壺。
我爸著煙沾沾自喜,故意清了清嗓子大聲說:「你們啊還是不懂人世故,都是鄰里鄰居的,干嘛要鬧得這麼難看呢!
「我看啊,這個道歉還是有必要喊左鄰右舍出來見證一下的嘛,不然以后人家都以為王姐孤兒寡母的好欺負了!」
我爸的話引得左鄰右舍紛紛打開窗戶探出了頭。
「喲,老陳還是會調教啊,這麼快就讓你閨上門道歉了!」
「你這熱心腸,不知道的還以為王姐那母子倆是你老婆孩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