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們這架勢，我爸終于怕了。
打不過他又開始打擊 PUA 我媽說：
「我一個月退休金足足 3000！你一個沒退休金的人有什麼？你離了我還能活嗎？
「這些年不都是靠我養著你嗎？你還想指這個賠錢玩意兒？哪天要嫁人了，一腳就把你踢開了你信不信？
「你要是敢跟走，老子這張老臉不要了都要跟你離婚！
「這個福氣你要是不珍惜，大把人上趕著來找我！」
聽著耳的話，我突然想起我八歲那年。
那年，外婆那邊發生地震，一家人都沒了。
媽媽沒了親人傷心絕，可我爸卻高興壞了。
那天晚上他看著哭腫了雙眼的媽媽說：
「你娘家死絕了，以后你就只能靠我嘍！」
我至今都還記得，他著煙笑著說出這句話的模樣。
也是從那時候起，他就把我媽拿得死死的。
在外面做著好人好事，一回到家就像個魔鬼一樣。
媽媽稍有反抗他就挑著外人看不見的地方對我媽一頓打。
挨了打的媽媽疼得干活走路都不利索時，他還當著外人的面說：
「我家這個婆娘就是被我慣壞了，一點點事都干不好！」
人人都說他顧家、老婆，只有我知道，媽媽為了我盡了委屈。
思緒拉回時，我媽像破了一個決堤之口，幾乎是喊著說出了心里那句話：
「離！誰不離誰是孫子！
「我為什麼沒退休金你心里沒點數嗎？
「剛嫁給你，你就著我回家幫你照顧你癱瘓的老娘、瘸的老爹，照顧你的吃喝拉撒！
「這也就算了，只要你對我好我都認了！可我都做到這份上了還要被你罵被你打！
「在外人面前你就裝好丈夫、好父親，我看電視上的演員都沒你會演戲！
「你不是照顧王姐母子倆嗎？這個福氣你給他們吧！
「……」
我媽哭著把這些年的委屈全說了出來。
我站在一旁看著媽媽，小手忍不住給鼓掌：「媽，你早該這樣了！
「從前你為了我一味地忍讓，可現在我都這麼大了他還死不改，這種人不離還留著過年嗎？！」
我爸聽著我們的話，臉一會兒發青一會兒發白。
半天找不到話反駁的他猛地踢倒了椅子，咬牙切齒：「離了你們不要后悔，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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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的房子、我的錢，一樣都不會給你們的！」
媽媽三十年的婚姻換來了凈出戶，可我卻聽見媽媽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
搬東西下樓時，我回頭了一眼我爸，隨即拍拍我媽肩膀安說：
「沒事，等他死了，什麼房子啊錢啊都是我的，嘿嘿嘿！
「你有我啊，你有我就等于什麼都會有的！」
08
我和媽媽租了個小房子，一點一點按照我們的喜好布置。
媽媽給自己買了綠植架子，上面擺滿了喜歡的花。
媽媽喜歡花，可因為爸爸花敏，這麼多年，從未在家養過花。
這些年的心思完全放在了老公和孩子上，不知不覺丟了自己。
搬出來后，媽媽像重新活過來了一樣，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我找到工作上班后，閑不住的媽媽也去找了份保潔的工作。
我們的日子慢慢好起來了，我爸那邊也沒閑著。
那天我帶著媽媽路過一個餐館的時候見了他。
他帶著王姐母子倆在餐館大快朵頤。
我才想起來，這麼多年他來手，飯來張口，就不會做飯。
沒了保姆又好面子的他只能帶著人家下館子了。
媽媽「嘖」了一聲說：「重油重鹽添加劑，吃得還樂呵！」
話音剛落，里面就了「買單」。
服務員的賬單剛遞過去，我爸的臉就黑了：「一頓就要 300，這麼貴？」
王姐估計是嫌丟臉，給他使了臉讓他趕買單。
只是我爸剛買完單就責怪了一句：
「以后還是在家里煮著吃吧，天天這麼吃怎麼遭得住。」
「誰煮？我可不會煮！
「要不你去把你那保姆老伴兒哄回來？」
「哄什麼哄，我不要面子的嗎？時間到了自然就會回來了，你還以為會飛啊！」
聽見這話，我媽拉著我走了，當即就讓我預約了去民政局的時間。
信息剛發過去，我爸的電話就來了。
「陳素芬，老子給你臉了是吧！你個老咸菜也不怕別人笑話你！
「我警告你，你不怕人笑話我還怕人笑話呢，趕給老子回來！
「回來好好認個錯，跪一跪，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愈聽愈發憤怒。
可媽媽卻不讓我破口大罵，出奇地冷靜地笑了笑，沖那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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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誰不離誰是孫子嗎？你喊聲『』來聽聽？！」
說完就掛掉了電話，沖我微微一笑說：
「媽媽雖然笨，很多話都反駁不了你爸，但是我知道怎麼讓他不舒服。
「以前你還小，我沒辦法，這些年我真的夠了！
「你那天的話提醒媽媽了，我是該聽你的，早點結束這段不公平的，不然一直陷在這里面大家都不會幸福。
「媽媽希你幸福快樂，這種耗的爭吵就讓我來吧！」
我熱淚盈眶，抱了媽媽。
這些年，媽媽真的為了我忍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