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絕不能讓輸!
興許是見的不行,我爸開始來的了。
媽媽因為工作一不茍被提拔當上保潔領班。
我們正慶祝的時候,我爸打來了電話,說他在家摔倒彈不了了。
畢竟在同一屋檐下過了幾十年,媽媽還是心了。
可媽媽一輩子沒當過領導,好不容易當個領班,我不想第一天就撂了挑子。
我答應去看看。
只是我沒想到還看了一場好戲!
09
剛回到家門口就聽見我爸中氣十足的聲音在罵:
「做頓飯都不會,你是豬嗎?!」
他不知道沖誰罵著從前罵我媽的這些話:
「你有什麼用?沒了我你吃屎都吃不上熱乎的!
「你一個人不就是伺候男人的嗎?給我做飯都是你的福氣……」
話未說完,里面就傳來了鍋碗瓢盆落地的聲音。
過防盜門一看,好家伙!
王姐騎在我爸上,啪啪就是兩大子。
「你個老不死的,我讓你嘚嘚嘚,不說話你是會死嗎?
「老娘來你這里是來福的,你以為我真是圖你這個人?
「我可去你的吧,我是圖你不洗澡,還是圖你有腳氣?
「老娘告訴你,我可不是你那個像個包子任你扁圓的傻婆娘!」
一瞬間,兩個人打一片,誰也不讓誰。
我爸到底是年紀大了,本打不過被他養得頭大耳的王姐。
王姐那個兒子還上前一腳一腳地踹著他。
沒一會兒,他就被打得進角落抱著腦袋吭哧吭哧地著大氣了。
我早早掏出手機錄下了這彩的一幕。
裝,我讓你裝摔倒騙我媽,活該!
回到家,我把視頻放給我媽看。
看著看著就攥了手機,哭出了聲音:
「他也有今天!活該!」
那一瞬,我的心揪著疼。
三十年的婚姻里,媽媽盡了迫,挨罵挨打了的家常便飯。
像這樣的打,挨了無數次。
小時候每次挨打都會先把我鎖進房間。
過門,我能看見被扇耳,被踢肚子,被他踩在腳下不停地侮辱。
明明疼得不得了,還怕我聽見是咬著牙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那些至暗的日子誰都不知道媽媽是怎麼熬過來的!
看著視頻里那個從前把往死里打的男人抱著頭求饒,媽媽哭著哭著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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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好,打得好,活該,活該!」
我們正沉浸在高興中,我爸的電話又來了:
「素芬啊,你趕回來看看我吧,我真的起不來了!」
服了。
狼來了一次還不夠,還演?!
我媽也笑了:
「起不來就爬啊,像狗那樣爬出去唄!」
說完便把電話掛掉了。
我們都以為他是在演戲,直到醫院給我們打電話,我才知道——
這次,他是真的起不來了!
10
我們趕到醫院時手已經做完了。
醫生說他是因為外力撞擊導致的腦出,人已經離了危險。
我一聽就悟了。
外力撞擊導致的腦出,這不就是被王姐打的嗎!
他本來就有三高,這段日子沒了我媽的伺候,天天重油重鹽地吃著喝著,病本來就加重了,再被王姐這一頓打,他就遭不住了。
好家伙,誰懂我這一瞬間的快樂啊!
想起那個人當初當眾欺負我媽,我就來氣!
我反手就報了警,把我剛好錄下來的視頻呈了上去。
證據確鑿,王姐很快就被逮進去踩紉機了。
我爸醒過來時,我媽正在給他倒水。
看見我媽像從前那樣在床邊伺候他,他眼尾泛紅:
「素芬啊,還是你好啊,你才是賢妻良母啊……」
話未說完,我媽就把那杯水潑到了他臉上:
「你能別說這麼惡心的話嗎?
「『賢妻良母』這四個字從你里說出來都變貶義詞了!」
欺了媽媽一輩子的他一瞬間就怒了,掌習慣地揚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終于發現了自己的雙沒了知覺。
醫生說,他腦出導致了什麼東西讓他的雙永久失去了知覺。
那種專業名詞我都懶得替他記!
我只微微笑著告訴他:「你,癱瘓了!」
他愣了一瞬,轉而咬牙切齒,于暴怒邊緣:
「你敢咒老子?!
「我打死你……」
他想要掙扎起,雙卻始終紋不。
我在離他不到一米的距離沖他做著鬼臉:
「來啊,你過來啊,打我啊,略略略!」
媽媽輕輕拍了我一下,沒好氣地笑了一下:「你這孩子!」
我和媽媽看著癱瘓的他在一旁笑著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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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很奇怪,但我卻覺得無比放松。
他再也不能打媽媽了。
他崩潰了。
拼命地捶打著自己的雙哭著號著掙扎著。
我嫌棄他太吵,讓醫生給他打了一針鎮靜劑。
世界都安靜了!
只是,媽媽看著不能彈的他有些犯愁:
「還沒跟這個糟老頭子離婚,這下他更不肯離了!
「蕾蕾,他這樣會拖累你的!」
「媽媽放心,我自會有辦法的!」
11
只是我沒想到,他都癱了都還想著演戲。
這麼多年他那些好丈夫、好爸爸的戲也不是白演的,在這一刻終于派上了用場。
他喊來了伯伯一家、居委會和幾個相的鄰居。
當著大家的面哭著喊著說我們棄養他、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