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出現一個人，盯著我手里的東西，眼里升起怪異。
我大一聲沖進了衛生間，隔著反鎖的房門大聲質問：
「你怎麼會在我家！」
沈異漫不經心：「老師讓我回來拿東西。」
窸窸窣窣片刻，外面歸于平靜，走出去才發現沈異還站在窗邊，不等我開口，他語氣帶著譏諷：
「失了？哭得這麼丑！」
正要反駁，他手里我的手機響起，我過去奪，被他翻錮在窗邊，聲音一如既往地讓人討厭又涼薄：
「你品位怎麼這麼差？」
我開口想罵他，他卻將手機扔回給我。
「好好你那雙眼吧，瞎到什麼份兒上了。」
說完他轉離開，鈴聲再次響起，我按了接聽，是喬晃。
「隋芯你夠的呀，前腳從我這兒出去，后腳就帶著別的男人回家過夜！你要不要臉，在窗戶邊跟人卿卿我我連窗簾都不拉。」
我向下看去，馬路對面樹下的人，正是喬晃。
「我這就上去，你把門給我開開。」
喬晃不等我回話徑自掛斷，頁面停留在我們兩人的對話框，里面有好多條喬晃發來的消息：
【隋芯你去哪兒了？怎麼賬單還沒結？】
【你別鬧了，趕回來，不過給你開個玩笑而已，你當時不也開心的嗎？】
【真有禮給你，快點。】
04
門被大力拍響，是喬晃：「隋芯你把門開開。」
門打開后他一把推開了我，在各個臥室翻了個遍，直到看到窗邊有掛著帽子的架才冷笑作罷。
「用這招刺激我？你還真想得出來。」
看我沉默，他無奈地笑道：
「算了，我認錯，玩笑開得是有點大，但也真有禮給你。」
他拿出一張職通知書，在我面前晃了晃，笑得得意。
喬晃能力出眾，實習那年便顯出自己的才華，后來更是沒多久就擔任了經理的職務。
年夜的夜晚，我和喬晃坐在天臺上看滿城煙花，他看著煙花，我看著他。
「喬晃，等我畢業了給你當書好不好？」
喬晃笑出聲。
「從高三跟到現在，你也不嫌煩？」
他眼里的寵溺讓我誤以為這是句話，笑著反問：「你煩了嗎？」
喬晃沒有說話，張開雙臂迎接落下的雪花，我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一低頭，就吻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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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和喬晃共同的初吻，那晚是第一次，這半年來，還有過很多次。
「高興傻了？」喬晃刮了一下我的鼻尖。
「我去找池旭他們轉下一場，你好好準備，明早我來接你。」
他臨出門像是不放心般回頭安我。
「不是不帶你一起，你剛剛那樣讓兄弟們很難堪，再帶你過去他們又要說些不好聽的了。」
「人節快樂，隋芯。」
他低頭吻過來，被我躲開。
我直勾勾地看著他：「喬晃，我們是什麼關系。」
喬晃眼神清明，卻避開了我的問題。
「明天見，我的小書。」
05
喬晃離開后，我盯著那張職通知書。
原來這就是他給的人節禮。
我又從口袋里出剛剛沈異塞給我的火車票，想到他臨走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老師最近不好，總是念叨著師娘，雖然沒提你，但應該……很想你。」
我簡單收拾了些東西，將那張職通知書放在了鞋柜上，連同我搶的兩張演唱會門票，原本我以為過了今晚，我們就能以的份去聽我們最的歌手的演唱會。
在站臺上等車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了，喬晃的電話再次打來，想必是喝多了。
他總是這樣，喝多了就找我，他說他最喜歡我的一點，就是隨時隨地都能聯系到我。
喬晃的兄弟也總說：「要看一個男人心里有誰，就看他喝醉了找誰。」
我按下接聽鍵，想著不管怎麼樣，認識五年，他都值得一個面的再見。
電話剛接通，遠有火車駛來，發出嗚嗚聲，喬晃聲音收。
「你在哪兒？」
可比我更先開口的，是那邊一個滴滴的生。
「喬經理，都等你呢，快喝呀。」
這個聲音我很悉，是喬晃的同學，他們一起實習，一起留在了那家公司。
那個生喜歡他。
我看得出來，喬晃也看得出來。
但因為我不喜歡，所以喬晃從來不理。
可這次。
喬晃將聲音低。
「朋友們說沒有生沒氣氛，我就把喊來了。」
「你放心，池旭對興趣的，我是清白的。」
「別拿我當幌子，跟我可沒……」
電話被匆匆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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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通話結束的頁面，突然意識到。
喬晃他，連一個面的再見也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