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南糾結了半分鐘,還是把人迎了進來。
我明白,是為了我們之間的那份緣,不愿意讓我難堪。
可我爸不這麼想。
客人都散了,他還賴在趙曉南家里不走,
我不知道他跟趙曉南說了什麼。
趙曉南罵了他一頓,把他趕了出去。
他在路邊守著。
我一出現,他就迫不及待地沖上來,抓住我的手。
「念念,爸錯了。」
「爸對不起你們母。」
「以后,爸會好好補償你們的。」
「你跟你媽說,我以后會好好跟過日子,再也不賭了。」
人怎麼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我甩開他的手,使勁拍了拍手臂。
「補償,你拿什麼補償?」
「你自己還欠著債吧。」
我爸還想賣慘:「爸當年不是故意丟下你的的,爸是怕連累你啊。」
還拿我當小孩,好糊弄呢。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別來煩我,也別纏著我媽。」
「不然,我告你棄罪。」
「我還要把你回來的消息告訴所有人,包括哪些放高利貸的。」
想利用我,讓趙曉南繼續幫他還錢。
做夢!
我爸的眼里閃過一晦暗,卻又在仰頭看了我一眼后,變回原樣。
我一米七,還跟育老師學了散打。
他瘦得像個骷髏架子。
真起手來,他打不贏我。
看著我拳頭,他轉頭就走了。
17
我爸再一次了失蹤人口。
不過他去哪,沒人關心。
他不管我的死活,我也懶得管他。
這件事過后,裴叔叔就總覺得心里不安。
我跟江讓的錄取通知書下來后,裴叔叔就拉著趙曉南舉辦了婚禮。
趙曉南二婚的時候就沒辦酒。
三婚只想領個證,簡簡單單吃頓飯了事。
裴叔叔不樂意。
他早年在邊境當兵,婚事都耽擱了。
這還是頭婚。
婚禮不辦了,還辦得很隆重。
我和江讓被邀請作為花出席,幫忙提婚紗,送戒指,
江讓嫌丟人。
「誰家的花一米八七啊?」
「我這個年紀,都是去當伴郎的。」
我考的大學,食堂出了名的好吃、實在。
我答應他,讓他周末過來蹭飯,他才不不愿地穿上花裝。
我去了大學后,趙曉南就搬到了裴叔叔的住。
雖然我一直在勤工儉學,但趙曉南的生活費一分也沒打。
Advertisement
裴叔叔每個月也會給我發幾個紅包。
不收就是見外。
不要都不行。
江讓每次來我們學校蹭飯,他牙都快咬碎了。
「我一個親侄子,一分錢都沒見著。」
「你給我分點。」
我連忙把手機揣兜里:「不行,我要攢錢。」
「要飯可以,要錢免談。」
江讓用手指彈我腦袋:「小氣鬼,忘了當年誰陪你撿瓶子是吧?」
拉兩口飯,他又反應過來:「你說誰要飯呢?」
「啊?許念念。」
大學畢業,我攢了一大筆錢。
給趙曉南買了個五十克的實心黃金手鐲,還添了個金項鏈。
趙曉南心疼我的銀行卡,想換個克數小點的
我拉著:「你先心疼一下你自己的錢吧。」
「我讀研,你難道舍得不給我花錢。」
果然,我讀研了,還是每個月都給我轉錢。
直到我跟江讓結婚了,還在給我花錢。
后來,還給我兒花錢。
我欠的,越來越多。
怎麼還都還不完。
還得了錢,也還不了付出的和力。
看著趙曉南一天天老去,白發日益增多。
我心底莫名愧疚。
江讓表示:「一家人沒什麼欠不欠的」
「養你小,你養老。」
趙曉南跟我說:「我覺得養你賺了,沒賠本。」
直到我的兒漸漸長大,我才明白這句話背后的含義。
付出,有時會比索取得到的更多。
18
番外——
趙曉南外在條件不好,脾氣也暴躁。
后來又干了殺豬的生意。
一直到了三十五,還沒把自己嫁出去。
力氣好,能掙錢。
太差的,看不上。
好一點的,又看不上。
后來,有人給介紹了許冬文。
他先頭有個老婆,難產死了。
膝下有個八歲多兒,許念念。
許冬文個子不高,但長得還有幾分文氣。
工作也面,在一所公立小學當老師。
趙曉南見過他那個兒,滿討人喜歡的。
巷子里的大爺大媽都喜歡。
趙曉南覺得能養出這麼好的兒,許冬文這個人應該差不到哪里去。
沒想到,這男人是個賭鬼,娶就是為了填債。
趙曉南嫁進去沒多久,就給他填了十萬的窟窿。
后來,許冬文覺得拿死了,懶得裝了。
趙曉南才發覺,自己是被騙婚了。
Advertisement
拿著每天宰豬的刀,追著許冬文,讓他給自己補了個借條。
然后,兩人去民政局領了離婚證。
離完婚,趙曉南每個星期都去許冬文家里催債。
其實,倒不是真心催債。
曉得,許冬文那個賭鬼,還欠著一堆高利貸,還不上那些錢。
只是擔心,許念念那個傻丫頭,被爸給賣了。
這孩子喊過幾聲媽,還幫洗服。
瞧一眼,孩子還在,就放心了。
后來,聽說許冬文丟下兒跑路了。
丟下攤子,提著殺豬刀追到許冬文的出租屋。
鎖被撬了,急得不行。
找了一圈,抬頭一看,小小一個人,在天臺上坐著。
趙曉南二話不說,沖上天臺,把人拽了下來。
可不知道怎麼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