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梁予川將手進兜,轉頭看向流溢彩的前廳,「我只是喝醉了,冒犯了你,哥哥跟你說聲抱歉。
「我永遠是你的哥哥,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不知為什麼,好似答案并非沒有那麼讓人難以接。
甚至多年來縈繞心頭的問題得到解答,我就像離岸的魚突然被人送進海里,得到了一救贖。
原來,我喜歡的人,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那這樣,曾經的種種只剩下一廂愿,沒了心有不甘。
我平靜地點點頭:「我明白了,祝你訂婚快樂。」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抬腳離去,卻在轉時停下腳步。
「我……我能不能……」我鼻間酸,忍住好多淚意,「我不想再遠走他鄉了,所以麻煩哥哥……說服說服媽媽吧。」
「最后一次。」我始終沒有回頭,「這是我最后一次麻煩你,以后不會了。」
十八歲那年,我哭著求不要送我上飛機,我可以去國任何一個他們看不到的地方。
可最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后來那麼多年,最落魄時我無分文無可去,坐在公園長椅上等到天亮時。
我總是睜著眼睛定定地看著頭頂的月亮,沒有一刻不想回家。
「薇薇,最好別說這種話。」梁予川仍然溫和地笑著,「最后一次這種話,我不喜歡。無論發生什麼,這世上沒人比我們更親,你可以永遠麻煩我。」
我轉走了出去,也并沒有注意到后的梁予川,落寞地站在黑暗中,掙扎著不敢走向明。
3
我剛要離開梁家時,前廳突然一陣喧鬧。
我抬頭看去,剛好看見被眾人簇擁著的那個男人,心頭瞬間一。
靳緒北——不同于梁予川的溫潤雋雅,靳緒北長得極有沖擊,濃烈的五,深邃的眉眼,高的鼻梁,無一不在昭示著渾的攻擊。
旁人都正正經經穿著的西服,他偏偏要扯開領口,出些許春。
在眾人的恭維下,他雙手兜,眉頭就沒松過,極為不耐煩。
我看到那位顧夫人笑著同他打招呼:「緒北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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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緒北挑了挑眉,懶懶地回:「吃飽了撐著的風吹的。」
我也想知道,什麼風把他吹來的,分明昨夜他還在英國……
看見梁予川過去迎他,我這才想起,這人是哥哥的朋友,許多年前就是了,否則當初我也不會有膽量求他救命。
「緒北?」梁予川笑著,但緒并不高漲,「不是說在國外?」
靳緒北大馬金刀地往那一坐,眼神掠過蔣之菡抱著梁予川手臂的地方,又慢慢抬眼看向站在他們后的我。
眼神玩味,無所顧忌,我近乎膽戰驚心地看著他,生怕他突然吐出什麼話。
所幸他只是像偶爾一瞥收回了眼神,朝著梁予川:「你訂婚,我過來沾沾喜氣,不歡迎?」
梁予川笑得溫和:「怎麼會,我倒是希你早點結婚,省得靳每天都發愁。」
這時,我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來人聲音極大:「喲,怎麼回來了也不跟哥哥說一聲?哥去接你啊!」
我轉頭,無語地看著段亦蕭。
經他這麼一嗓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這邊,我著頭皮打招呼:「亦蕭哥。」
「乖!」他笑著了我的頭發,一屁坐在靳緒北邊,「連夜趕飛機回來?你丫的跟梁予川關系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我被迫坐下,耳朵提得高高的,生怕靳緒北口不擇言。
靳緒北涼涼地看著他:「怎麼,嫉妒?」
段亦蕭嗐了一聲,誰知他突然眼神一定,指了指自己鎖骨,眼神玩味地看著我:「薇妹,談了?」
我渾一凜,向下一瞥,這才發現原本在暗不被注意的鎖骨,在下若若現一枚顯眼的吻痕。
這是……我腦海中浮現那晚,男人忍繃的面龐。
我看向靳緒北,他撐著額頭不不慢地打量著我。
我鎮定自若地喝了口水:「沒有,蚊子咬的。」
話落的那一瞬間,我聽到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聲,來自靳緒北。
而在另一個我無暇關注的角落里,梁予川原本松散地靠著沙發,在這兩句話落下時,他的眼眸有一瞬的停頓。
4
被拉進拐角的房間時,一雙大手帶著悉的味道捂住了我的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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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說說,英國哪個地方的蚊子,大冬天還這麼有勁兒?」靳緒北不冷不熱的聲音響起。
我忍了忍:「如果不是你,我也不用撒這麼百出的謊。」
「興師問罪?」他手掐住我的臉,彎腰看我,角是笑著的,眼中卻沒有一溫度,「我幾次讓你跟我回國,你都不肯,你哥一,你跑得拖鞋都掉。」
「我今天不想跟你討論這些。」我不喜歡他提起梁予川時的神。
從遇見的第一面起,每當提起梁予川時,他的話就莫名帶刺。
我不想深究他的緒從何而來,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薇薇?在不在里面?」
是梁予川的聲音,眼看著靳緒北起要說話,我雙手連忙捂住他的,用眼神求他別。
靳緒北垂下眼,眸不悅。
「拜托,拜托別出聲——」我張著無聲地重復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