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昏昏睡，但我也知道，他是不愿意的意思。
「好的，我明白了。」我靠著枕頭，安心地睡了過去，臨睡前我還在想，這下真的只能去相親了。
11
第二天醒來時，我腦子里的記憶全回籠。
那句「你憑什麼覺得想跟我結婚，我就得答應」似乎開了循環模式，在我腦中滾。
我翻了下，從灰撲撲的大床爬了下去。
路過另一個略小點的主臥，往里看了一眼，再往客房看，靜悄悄都不像昨夜有人睡過的樣子。
他昨晚應該出門去了，我安心地下樓。
卻在看到沙發上的影時，腳步停在半空。
靳緒北聽到聲響，仍是撐著頭，沒轉，只說：「給你十分鐘時間，十分鐘后出門。」
「去哪？」
他沒回，直到坐上車時，他從我包里翻出了份證。
「不是想結婚？」他側首看了我一眼，「除了民政局，還有哪里可以結婚？」
「你不是……」我愣愣地看著他，不是不愿意嗎？
靳緒北開車的速度很快，工作人員的辦事速度也很快。
直到坐上車，手上拿著兩個紅本子時，我都沒反應過來。
我沉浸在思緒里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側的靳緒北。
他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并不熱的天氣里，后脖頸竟然都有些微微汗意。
他平平地直視著前方，神平靜，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過了大半天，他才轉頭：「拍照嗎？」
「什麼？」
他沒理會，拿起我的手機，攤開兩個本子，對著咔嚓了一張。
接著，像是生怕我和他搶本子一樣，將結婚照都收了起來。
他沒打算給我一本，唯一留給我的只有手機上那張照片。
「恭喜你啊。」他突然笑了，我這時才發現他雙眼里布滿紅，「靳太太。」
我想了想，傾過去，吻上他的輾轉繾綣，直到他微涼的變得溫熱。
心跳有些過快，再遇后認識兩年，我們并沒有多親之舉。
就連那日的吻痕，都是他醉了酒后來我住，不由分說地親吻后留下的。
后來清醒時，他手臂拖著皺的襯衫，同我道歉。
「也……也恭喜你。」我下意識了，「黎薇的新婚丈夫，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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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緒北眸暗，抬手托過我的脖頸，不由分說傾長驅直。
直到我難以呼吸，直到我所有的細胞在囂著，快樂著，刺激著……他終于放開我。
「這樣的程度……才禮。」他抵著我的額頭，聲音嘶啞。
我曾經想過，他是不是很早很早就對我有過一見鐘的機緣，所以才會有這后來的許多糾葛。
可我在他的周邊，找不到一能夠證明的痕跡。
久而久之，我便放棄，一時興起也好，日久生也罷。
哪天他膩了，只不過是再領一張離婚證的事。
最起碼，這張結婚證，能解決我眼下的許多問題。
12
靳緒北問過我婚禮的事。
我只是很驚訝：「我們還需要辦婚禮？」
「什麼意思？」他了手，將我往上提了提，箍在懷里，「我就這麼拿不出手？連婚禮都不配擁有？」
領證后好幾天，我們都是分房睡的。
直到那天，我又喝了點酒，大著膽子向他討要一個「房花燭夜」。
我依稀記得，靳緒北覆在我上時，聲音有致命的：「是你自找的，黎薇，待會兒別哭。」
后來那一整夜外加一個上午，我都沒有走出那間臥室。
他像是攢了所有的力氣和花樣，也不知他曾在這房間里預演過多次。
在新添置的白沙發上，在我買的木地毯上，在我日日穿的落地鏡前……
我冒了個頭，解釋道：「只是領證的話，要是反悔了，再領個離婚證就好了。要是辦了婚禮那之后就不好弄了，萬一……」
我話還沒說完，他放開了我，起。
「所以，你領證的時候，想的只有離婚是嗎？」
他站在穿鏡前，慢條斯理地套著子，我盯著他后腰上的那兩個凹點看，我記得在最親的時候，我不小心到那里時，他雙眼猩紅的模樣。
「那也不是……」我蓋著被子，察覺到他的緒，「我總覺得你不太愿意，我怕你后悔。」
他套上襯衫，扣子一顆沒系，走間膛上的抓痕約可見。
他走到床前，彎腰將我連同被子一起攔腰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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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臥室到書房的兩三分鐘，我將頭埋進被子里：「你要干嘛？」
悉的書房看不出什麼，但他抬手按了一下，書房的一側，出現了另一個屋子。
我著腳走了進去，瞬間呆住。
滿地的竹蜻蜓，同他那天手上玩的一樣，但有一半是殘次品。
滿墻的照片，有我十歲那年在舞蹈比賽上獲獎的照片，有我十六歲那年在街頭吃冰激凌的照片，有我剛到英國在餐廳兼職的照片……
除了照片就是竹蜻蜓，我幾乎無下腳，過于集的照片，看起來讓人有種窒息的彩眩暈。
「害怕嗎？」靳緒北的聲音涼涼的，「看起來像個變態，是不是？」
我想起來了，竹蜻蜓，禺山墓園，八歲的小男孩。
我轉抱著他的腰，抬頭看他：「為什麼不早些說？」
「你喜歡你哥哥。」他輕描淡寫地說著。
在他再次找到那年那個小孩時，早已亭亭玉立，眼中心中都被另一個占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