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緒北。」我沒有否認,只是收了手,「他曾經是我的救贖。」
「我明白。」他親吻著我的發頂,「只是以后能不能……」
他停住了,沒再繼續。
可我知道他要說什麼,我踮起腳吻了他好幾下:「能,都能,你要什麼都行。」
不過是以后只喜歡你一個人而已,有什麼不能的?
我現在才想明白,為什麼偏偏那麼巧,世界那麼大,他會出現在英國。
13
我們還沒來得及將結婚的消息公布出去。
這一天,意外地遇見了梁予川。
彼時,我和靳緒北十指相扣,與他迎面撞上,而他旁也站著蔣之菡。
我說不清他臉上那時候的神,像是痛苦,又像是不甘,總之那不是一個哥哥該有的神。
蔣之菡在震驚過后,搖了搖他的手臂。
梁予川才收斂神,只是眼神仍在我和靳緒北十指相扣的地方。
「薇薇,過來哥哥這邊。」他選擇忽視,仍舊溫和開口,也不關心旁蔣之菡突變的臉。
這一次,我并沒有放開靳緒北的手,也不怕別人知道。
我牽著他,走到梁予川面前:「哥,我會帶他回家,見見爸媽,希到時你也在。」
梁予川自始至終沒有看靳緒北,仿佛不看他,就不會有任何事發生。
他笑了笑,眼里沒有一溫度,眸中的亮像是在一寸寸湮滅。
「別胡鬧,不要為了……做讓自己后悔的事。
「聽哥哥的話,如果你想男朋友,可以慢慢來,不要做沖的事。
「至于帶回家見爸媽,不是什麼人都能帶回家的,薇薇。」
我認識的梁予川從來溫潤如玉,不會將戾氣明晃晃地擺在面上,尤其眼前的人還是多年的好友。
我安了脾氣不太好的靳緒北,按住他幾度要出口的攻擊力。
梁予川說完后,轉就走。
我在他背后,提高了聲音:「哥,我沒有胡鬧,我是真的喜歡他!」
他的背脊有一瞬的僵,只是停了一瞬間,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我真的喜歡你。」我收回目,沒人回應的話,換了個人稱說給旁邊的靳緒北聽。
我仍然直視前方:「你聽到了沒?」
旁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嗯。
Advertisement
「好吧,我就是故意借機跟你表達心意,你滿意了吧?」
這時,靳緒北才輕聲笑了聲。
回到梁家那天時,梁父梁母都在。
梁予川卻半路攔在我們前面,他的狀況很不好,像是了很大折磨。
「薇薇,聽話。」他抓著我的手臂,像在哀求,「你喜歡誰都可以,唯獨他,他不行。」
「梁予川!」我有些不高興,「我都沒有管過你跟誰訂婚,你憑什麼來管我喜歡誰?
「難道我就必須聽你們的話,必須接你們安排的相親對象,你們才會滿意是嗎?我沒有選擇自己喜歡的人的自由和權利了嗎?」
「不是,只是……他不可以。」梁予川堅定地重復著。
「可是我們已經結婚了。」我定定地看著他猩紅的雙眸,堅定地重復著,「我們已經結婚了,哥,我跟靳緒北已經領證了。」
我翻開手機,將那張結婚證照片遞到他眼前。
梁予川抓著我的手有一瞬間松懈,我趁機將手臂收了回來。
他手指有些微不可察的抖,將那張照片放大了些許。
只是一會兒,他突然就抬起手,伴隨著一聲:「你渾蛋!」
帶著殺意和怒氣的拳頭朝著毫無準備的靳緒北直直而去。
梁予川第一次用拳頭說話,在這樣明顯混的場景下。
「靳緒北,薇薇才多大?你對做了什麼,騙和你結婚,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麼?」他抓著靳緒北的領子,發了瘋一樣質問他。
「哥!」我想拉開他們。
靳緒北吐出一口水,低頭看著我:「坐那邊等著,我跟你哥說些事,很快。我不打他,放心。」
14
靳緒北看著坐在不遠的人,一手地抓著秋千繩子。
他出一個安的笑容,卻在梁予川耳邊輕聲道:「你就是個懦夫。」
「告訴我,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他松開梁予川,輕松地制住他,「誰家哥哥,像你一樣管那麼寬?
「喜歡我,你沒聽到嗎?」
「怎麼可能喜歡你!」
「怎麼不可能?」靳緒北嘲諷地笑了笑,「不喜歡我喜歡誰?你嗎?你這麼自信是憑什麼?因為喜歡過你?所以你覺得哪怕嫁人,哪怕你拋棄,也沒人能搶走的喜歡,是不是?
Advertisement
「你知不知道,在英國五年過的是什麼日子?
「你媽為了保全你的名聲,將送出國一了百了,你以為拿著梁家的錢在外面過得不錯?可你不知道除了出國前半年,梁家給寄過錢,后來再也沒管過。
「要自己負擔高昂的學費,甚至曾經想過輟學,可不敢。無父無母無依無靠,再沒有學歷,以后該怎麼辦。所以一邊打工一邊上學。
「你想說,每次去見,都活得很好是嗎?
「那是因為你每次去見之前,你媽都會給打電話,就得裝作過得很好給你看,讓你看不缺錢不缺,一個人過得也很瀟灑。
「如果不是因為你們,也不至于在兼職時,因為幫忙個同伴而誤聽了一團伙的,險些被殺滅口,最后求到我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