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與他干杯表示認同。
飯后陸嶼送我回家,分別前他忽然問我:「如果陳紋認錯,你還會回到他邊嗎?」
我裹圍巾,很果決:「不會。」
他挑挑眉,學著我的樣子說:「有品。」
我又被逗笑了,抬頭看向他。
四目相對,他的眼神里蘊藏著太多東西。
都是年人,若說看不懂就太假了。
「陸嶼……」
我剛想委婉拒絕,說接下來日子會很忙,沒空見面,他的已經了下來。
在詹晴出現之前,我和陳紋的親吻就已演變蜻蜓點水般的例行公事。
有多久沒有這種心臟怦怦跳的覺了呢?我好像也記不清楚了。
等我回過神來,陸嶼已經扣著我的后腦,加深了這個略帶涼意的吻。
也許是雪花落在他睫上的樣子破碎又好看,又或許是我本惡劣,企圖用卑鄙的方式療愈傷,總之那一刻,我沒有推開。
「哐當——」
后傳來一聲巨響。
我轉過頭,看見陳紋站在后面。
鐵質垃圾桶被他踢翻到草坪里,腳下玫瑰凋零一地。
17
我準備解開陸嶼最后一粒扣子的時候,他俯抓住我的手:「雖然不想提醒你,但他還在樓下。」
我手勾住他的脖子:「你怕他揍你?」
陸嶼「呵呵」兩聲,眼里燃起簇蔟火苗:「那你太小看我。」
他直接抱起我放在窗臺上,強勢吻住,扯掉還沒解開的襯下擺,我的雙之間。
指尖的薄繭一路從山脈走到峽谷,這還是我第一次對「他們玩弦樂的手指都很靈活」這句話有了實,而且我覺得陸嶼其實不應該學吉他。
他應該學琵琶,輕攏慢捻抹復挑,初為霓裳后六幺。
疊的影子投映在不算太遮的窗簾上,照出起伏的節奏。
而樓下的陳紋,腳邊已經沒有垃圾桶可以發泄。
他沉默著了一又一煙,心想:站在那里的明明該是他。
18
天亮時,陸嶼從小區走出來,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脖子上圍著淮詩那條亞麻的圍巾。
原本就冷的氣氛更冷了,陳紋想起淮詩剛提離婚那會兒,他找陸嶼喝酒。
Advertisement
迷迷糊糊地問:「你說我這次是不是真過分了?」
陸嶼小聲嘟囔了句什麼,他沒聽清,又問了一遍。
這次陸嶼抿了口酒,拍了拍他肩膀:「人總是要吃些苦頭,才能明白你的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
「晾兩個月就好。」
他是傻,竟然信了。
想到這陳紋臉都氣綠了,但多年商海浮沉,讓他還能勉強住怒氣,他在雪里捻滅煙頭:「什麼時候?」
陸嶼笑得漫不經心,也不瞞:「早的,看見嫂子,就決定跟你做兄弟了。」
陳紋再沒忍住:「我你媽!」
19
接到警局打來的電話時,我還沒睡醒。
急匆匆趕到警局,陳紋也坐在里面,眼皮耷拉著,看上去有些頹靡。
我給陸嶼了保釋金,警察把他放出來,他第一時間就把我摟進懷里,給我看他淤青的側臉:「淮詩,好疼。」
這一聲功讓陳紋抬起頭,目眥裂地看著陸嶼,恨不得盯出一個。
他臉上掛的彩比陸嶼嚴重許多,我假裝看不見,拍著陸嶼的背:「疼你還打架。」
陸嶼的聲音有些,至在我聽來是這樣:「他先手的。」
評判是非所錯是警察的事,我無意多留,拉著陸嶼離開。
整個過程,陳紋一言未發,我也沒有多問。
直到第三天晚上,我才再見到他的。
有朋友開了新店,邀請我去參加剪彩儀式,回來便看到他等在我家門口。
雪花落在肩頭,經久不化,他卻在車外站著,任憑雪水打風。
我停頓半秒,撐著傘從他面前越過。
「你們做過了是嗎?」
陳紋忽然抓住我的手腕,眼神破碎。
猶記得第一次看到他鎖骨下的吻痕時,我也這麼問過他,當時他的回答是:「你說是就是吧。」
現在我把同樣的話還給他,他的眼里卻即刻掀起狂風暴雨,拳鋒與車窗撞,留下道道痕。
所以說,人都是雙標的,不疼只是因為還沒扎到自己。
「為什麼?」他問。
我不聲地看著他發瘋:「你和詹晴連孩子都有了,問我這個不覺得可笑嗎?」
他的力氣一下子卸下去,靠著車門坐在地上,過了幾秒仰頭看我,語氣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討好:「沒有孩子,淮詩,我已經讓打掉了。」
Advertisement
我沒說話,或者說,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甚至不明白他折騰這麼一通的目的是什麼,、孩子、婚姻,他哪樣都想要,但好像哪樣都沒得到。
我笑了,語氣平靜得像只在陳述一件看到的事實。
我說:「陳紋,你好可憐。」
可憐得像一條狗。
可憐得讓我想發笑。
20
之后,陳紋偶爾會出現在我家門口。
他產業基在南方,來京這些天,已經積了不工作。
但他還是北京深圳兩頭跑,每次來都會帶一束花,或是我吃的糕點。
只不過他的人會被保安攔下,留下的禮最終歸宿是垃圾桶,約我吃飯,我也從不理會。
半個月后,他半夜喝醉狂敲我家大門,我讓張姐把他帶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