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中長嘆一聲,“凌霄,婉之事我也常常暗自可惜,本來想著要你再收個徒弟,也算是藉,但這幾日瞧下來,那丫頭莽撞任不說,而且實在太容易為人所迷,把個半魔當寶貝一樣供著,遠遠及不上婉當初。你這心里可要有點兒數,莫要對縱容太過。”
沈君言道:“師兄放心,我從未將云汐與兒混為一談。”
季云中這才點了點頭。
沉默片刻,他又道:“凌霄,先是道玄師弟那十六字測算,據弟子來報,他至今還是昏迷不醒……如今月影之又失竊,我這心里實在是不安。”
“依你看來,這唯有神木,究竟應該是何意?”
沈君言沒有說話,季云中就來了個自問自答:“我思來想去,覺得會不會應該是木靈,或者木系靈?”
沈君言:“……”
沈君言沉片刻,這才道:“木靈在修真界并不見,倒是木系靈……的確萬年難得一遇。除了兒之外……我還沒有見過別人。”
“對啊,婉不就是木靈之!”季云中聞言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道,“凌霄,你說會不會就是道玄師弟口中的神木——”
話沒說完,季云中的眼神又黯淡下來。
他嘆了口氣道:“可是那孩子已經跌落萬丈崖了啊,真的是可惜,太可惜了。”
季云中一連說了好幾個可惜,沈君言面上依舊沒有什麼表,只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眸起了些不易察覺的細碎波瀾。
他搖頭轉開了話題:“師兄還是先與我一同去看看道玄師兄再做計較吧。”
季云中:“……”
…………
楚陵前后背全都是錯縱橫的累累鞭痕,幾乎找不到一塊好。
只是看一眼,楚云汐都覺得刻骨的疼。
偏偏當事人就像完全不到疼痛,毫不在意。
因為傷口實在太多,上完藥后,楚云汐覺得躺著趴著都不太合適,只得找了個枕頭來,暫時讓他靠著,盡可能的避免到傷口。
楚陵的高熱稍稍退了些,但額頭著卻依舊燙手。而且他還不肯好好吃飯。
也不知道是不是神志依舊不太清醒的緣故,他不似初見時冷漠。
他收起了滿的荊棘倒刺,顯得乖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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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又沒有完全收干凈。
楚云汐把飯菜遞到他邊,他就是不肯張,一對漂亮到了極點的眸子瀲滟出驚人的細碎波,滿臉無辜的看著。
像是在人品嘗。
看的楚云汐心猿意馬,心里好似揣了只無論如何也不肯安分的小鹿。
重生一回……經歷了顧晏疏的冷冽與無,本來以為這次無論如何也不會再被男子的長相所迷,可這年就像是個妖孽,一次又一次勾的了思緒,勾的心如麻。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年。
完全不了解他,更看不他。
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更不懂得他的真。
但是不知不覺,幾乎是不能抑制的被他所吸引。
與跟顧晏疏在一起時心深淡淡的害和欣喜不同。
對眼前這個年,有一種到不可言說的占有。
一直是個隨遇而安的人,沒有過多的要求,只要歲月靜好,足矣。
然而這個年打破了對自己的認知。
覺得,這個年似乎天生就是應該屬于的,是一個人的。
想看到對方的低眉與臣服。
想看到那雙冷清的眉眼因而嘩然。
想看到他對言聽計從。
楚云汐為這個想法到心驚……
實在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對一個人升起這樣濃烈的占有。
但是克制不住。
難道是近墨者黑的緣故?與這個年在一起,也莫名變得瘋狂起來了。
楚云汐聲音有些悶悶的:“吃了東西還要喝藥,喝了藥才能好的快。”
楚陵還是笑。
即使再裝,也依舊掩蓋不住昳麗眉眼間的懶散與漫不經心:“舊傷好了,方便再添新傷?”
他并不在意疼痛,早就習慣了。
楚云汐大眼睛閃過一難過。
知道這個年一定吃過很多苦。
猙獰口之下,舊傷無數。
盯著楚陵的眼睛,保證道:“不會再有新傷了,我會保護你的。”
楚陵:“……?”
楚陵微微一怔,因為這個顯然自不量力的承諾,略帶嘲諷的勾了勾角。
保護他?
他保護還差不多吧。
當初如果不是圣樹之心讓他猶豫了片刻,這個小古板的師兄本連救下的機會都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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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竟然還這樣大言不慚的說要保護他?
愚蠢而天真。
所以之前那種居高臨下的迫果然都是錯覺,是他傷太重,所以神志不清了。
然而楚陵也沒有反駁。
他還要哄著,哄得喜歡他,心甘愿把心獻給他。
怎麼可能不花點心思。
第18章 任務
三日之后,凌霄仙尊沈君言派人將楚云汐到了清靈峰正殿。
他照就是那副萬事不縈于懷的模樣,淡淡問道:“這幾日可休息好了?”
別管前世如何,如今既然還在昆山派,該有的禮數自然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