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弟子自己的任務，無論哪位師兄跟去，都只是從旁輔助而已。”
楚云汐堅持道：“雖然江師兄修為在幾位師兄中相對低些，但弟子還是覺得與他合作更為默契，請師尊幫弟子問一問他。”
“如果他趕不回來，或者不愿意，那弟子自然不會強求。”
“但是如果他答應，也請師尊全。”
沈君言：“……”
第19章 玉清丹
意料之中的，面對楚云汐這個小師妹的邀請，江問軒自然不會拒絕。
接到沈君言的傳音，他當即表示，第二日便可趕回，與楚云汐一同下山完新弟子的委派任務。
沈君言雖然對待徒弟嚴苛，但在這種事上，多半還是會尊重徒弟意見的。
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再多加阻攔，只是道：“萬事當心。”
楚云汐點了點頭，沉默片刻道：“師尊，弟子還有一事相求。”
沈君言道：“但說無妨。”
楚云汐道：“弟子想要多帶一人下山。”
沒有回答。
沈君言仿佛被霜雪覆蓋的眼眸盯在楚云汐上，刺得遍生寒。
楚云汐抿了抿，低聲再：“師尊？”
沈君言面上神不辨喜怒：“那只半魔？”
楚云汐握了握微涼的指尖：“對。”
沈君言道：“不可。云汐，讓他留在昆山派，已是為師對你最大的讓步。”
楚云汐：“……”
楚云汐仰起臉來，盯著沈君言的眼睛：“師尊，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再把他一個人留在山上，而且如果有危險，阿陵他也會保護我的。”
四目相對。楚云汐已經可以看到沈君言眼中映出自己的影子。
從前對自己的這位師尊敬若神明，一直不敢靠的太近，生怕了對方。
可是現在，想試探一下對方對自己的底線到底在哪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只要留在昆山派一天，沈君言對的庇護就不可或缺。
這個距離已經超過了師徒之間應該有的距離，但是沈君言沒有避開。
初上山之時，這個徒兒面對他時，總是低頭害，連話也不敢多說，如今竟變得這樣大膽起來。
看來那只半魔還真的是有些本事。
“想要帶他下山……也可以。”
半晌過后，沈君言終于緩緩開了口：“但是你要將鮮滴于此枚玉清丹之上，給他服下，只要你一分傷，那麼他必然也會一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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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汐愣了愣，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師尊，我——”
沈君言卻沒有給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云汐，噬靈丹他可以不服，但如果他連這個都不敢保證，為師不會再容他，更不可能答應讓他跟你與問軒下山。”
楚云汐：“……”
見楚云汐不答，沈君言又道：“若是你不愿，為師便著人將他傳喚至此，親自來問他。”
若是沈君言親自來問，非但事毫無轉圜余地，楚陵所屈辱亦會更大。
楚云汐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不，還是弟子來問吧。”
…………
楚云汐懷里放著沈君言給的玉清丹，愁眉苦臉的回到了住。
結果楚陵沒在房中。
楚云汐心中一驚，生怕他又被什麼人給帶走了，急忙從房中跑出來：“阿陵！？”
不遠的一顆大樹下站著一個影。
年聞聲回，側頭道：“汐汐？”
眉目鮮妍，勝過三千芙蕖灼灼，但眸中帶著些不解。
似是疑為何會這樣急切。
楚云汐松了一口氣，急忙過去拉住他的手：“阿陵，你上的傷都還沒好，怎麼就這麼跑出來了？”
這幾日也不知為何，他竟比初時乖順了許多，除了眉眼間偶爾流出的冷意，幾乎無一不合楚云汐的心意。
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突飛猛進。
至在楚云汐看來是這樣的。
楚陵懶洋洋道：“在屋子里面待的有些悶了，出來氣。”
楚云汐埋怨道：“我猜你肯定又沒有吃東西。”
說完，把楚陵拉回了屋里，果不其然的見到桌上的飯菜紋未。
楚云汐把楚陵按坐在椅子上。
“真是的……全都涼了，你就不能好好聽話嗎？你——”
楚陵單手支頤，懶懶靠在桌案旁：“可是我想等你啊。”
楚云汐的聲音戛然而止。
即使明知對方說的未必是真心話，心里還是如小鹿撞。
在椅子上坐下來：“阿陵，你是不是覺得這些菜不合胃口？要是這樣的話，你想吃什麼，你告訴我，我讓他們去準備。”
楚陵：“……”
沉默片刻，楚陵垂下眸子看著，忽然道：“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你到底想要什麼？”
楚云汐呼吸一滯。
搖搖頭，想說“你想多了”。
結果話出口卻變了：“要什麼你都能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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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陵看著，沒有說話。
楚云汐便揚了揚眉：“怕了啊？”
在他面前之時，似乎總是不像平時的自己。
纖長的睫垂落，楚陵道：“可以。只要我有。”
雖然他人很冷清，但那雙眼睛只要不帶著刀劍影，卻總是會給人深的錯覺。
楚云汐心中一。
鬼使神差般取出了放在懷中的那顆玉清丹：“那如果……我你吃了這個呢？”
楚陵看了那顆丹藥一眼，眸微黯：“玉清丹？”
吃了可以暫時取得眼前這個小古板的信任，似乎也無不可。
反正只要恢復原本的修為，他可以慢慢將其中的藥煉化，只不過慢一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