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是試探,但更多的是辱。
在他們眼里,姜娉不過是個死了男人的寡婦,又長了副好模樣,只將當做可以隨意言語的玩意兒。
姜娉抬眸冷笑,目刮過對方那張油膩膩的臉。
盛世均聞言上前:「劉部長這是喝了幾杯啊,都醉了。」
他上前似親地攬著對方,實則一只手警告似地了對方的肩。
嚴孝笙哈哈一笑。
「醉不醉的有什麼要,至于喝酒嘛……那得看陳太太給不給我這個面子了!」
「總督的面子嘛,當然要給。」
姜娉招手讓服務生倒酒。
指尖還沒到那酒杯,就被門口砰地一聲巨響給驚住了。
呼啦啦地,不知從哪兒來的一伙私兵持槍魚貫而,客人們嚇得四下分散,走的走跑的跑。
驟然被一群帶槍的家伙圍住,嚴孝笙頓時怒火中燒,破口大罵。
「的是哪個小兔崽子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放肆!!!」
高筒軍靴踏的那一刻,燈正正好照在了來人臉上,嚴孝笙頓時熄了火。
姜娉一抬頭,心咯噔了一下。
來人一軍裝外罩件深大氅,他生得極高,鷹眼薄,鼻梁高,一眼就能瞧得出的矜貴桀驁。
那雙鷹眼,甫一見面便直勾勾盯著人看,讓人后背發涼。然而他一笑,那渾的矜貴桀驁便都化作恣意和輕佻。
姜娉只消一眼,悉貫徹全。
「我剛才好像聽著有人罵我來著!」
陸權開口,帶著點笑意。
嚴孝笙臉上驚訝轉疑,而后換上了笑臉:「哎呦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原來是陸老弟啊,這不喝了兩杯老眼昏花,沒認出是你。」
他這一說,眾人頓時明白了來人是誰。
陸權,冀州總副司令,更是濟南陸家七爺,濟南總理兼司令員陸巡的長房嫡子。若是在濟南城,報上陸家爺名頭那是不夠響亮的,可若是提起陸七爺的名號,濟南城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巧的是,嚴孝笙一走,此番來接任青城的總督一職的,正是他。
陸權踱步,目先是落在了姜娉上。目沒有溫度,卻一寸一寸好似在皮骨。
他步步向前,姜娉則緩步后退。
Advertisement
但他沒有亦步亦趨,而是站定在剛才揚言要與姜娉喝杯酒的那位員跟前,收斂了笑。
那人對上他的眼神,頓時后背發涼,支支吾吾喊了句:「陸……陸爺。」
欻——
陸權抬給了他一腳。
「錯了,我最討厭別人喊我爺!」
他好似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擺,語氣還帶著笑,但已經足夠瘆人。
嚴孝笙是個千年老狐貍,目往姜娉上一繞,哪能看不出端倪。
「陸老弟舟車勞頓辛苦了。」嚴孝笙打著圓場。
又道:「這是剛到青城罷,想來也都累了,不如一塊兒回家,老哥我也好做個東道主給你接風洗塵吶!」
陸權璨然一笑:「好啊!只不過眼下我還有件要事等著理,不如等我這件事辦完,再來找你敘舊。」
嚴孝笙聞言思索片刻,換上更誠摯的笑:「也好,你剛來青城,不如多走走轉轉。」
他余瞥了眼姜娉,笑道:「天不早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而后老家伙笑瞇瞇,語氣尊敬和善對姜娉道:「陳太太,再會啊。」
上司開口離席,底下人自然也呼啦啦地跟著走了。
盛世均有心想與姜娉說幾句,被陸權多看了一眼,思量一番后還是跟著一塊走了。
第3章 你要是走一步,陳家可就玩完了
一時間舞廳安靜極了,極致的安靜就像一只蟄伏的,等待一口吞食獵。
陸權漫不經心地走到姜娉面前,眼神一直牢牢鎖定著。
姜娉抬眸,對上他的視線。
三年不見,他變得更高大了,五更加凌厲分明,氣勢人。
他出一只手,姜娉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別。」
陸權上前將姜娉發側的白花拿下,而后丟在地上,長微分,軍靴直接將花狠狠碾花泥。
「走吧,送你回去!陳太太!」
陸權語氣冰冷,后面那三個字幾乎是從齒中出來的。
兩排護衛兵嘩啦啦收起槍,姜娉攥了手,沒有說話。
姜娉被他拽著走出外面,門口停著一輛新式汽車,張副候在一旁,顯然等待已久。
他看見姜娉,頷首笑了笑示意。
「姜小姐,好久不見。」
Advertisement
多年不見,姜娉還是他記憶中的模樣,甚至更加貌。但他不敢多看,畢竟陸權護食是出了名的,何況現在這檔口。
「好久不見。」
姜娉對他回之以笑,眼神中卻盡顯疲憊。
早已上車的人似乎連這點寒暄的時間都不愿再給,手將姜娉一把拉車中。
司機顯然已經覺察到長的怒氣,近乎緩慢而平穩地開著,車上一片安靜。
「跑了這麼些年,就混這樣?」
陸權開口,言語中不難覺察出怒氣,卻也夾帶心疼。
他握住姜娉的手不但沒有松開,反而越抓越。
車空間小,靠得又近,他甚至能聞到姜娉上的淡淡香氣,悉而人,是他記憶中的味道。
「不勞陸長費心,這似乎與您沒什麼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