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娉笑了一下,道:“不用客氣。”
結完賬后姜娉牽著陳雪琴出店門,外頭吹來一陣風把陳雪琴的風帽吹開,姜娉轉過去溫地幫戴好。
系帶時驟然覺一束目,偏過頭往街道轉角瞧了一眼。
余德注意到的目,警覺地朝那邊過去,左右打量一番,并沒有發現什麼不妥之。
他用戴著羊皮手套的手拉開車門,請姜娉和陳雪琴上車。隨即又自己大步走到轎車副駕駛,一屁坐了下去。
汽車啟,安安穩穩開回了陳公館。
第12章 我陸權的半條命都在這
自打過完年,陸權這個新上任的總督可算忙起來了。
但忙歸忙,一點都沒耽誤他半夜爬陳公館。
公務上的忙碌倒不算什麼,只是濟南那邊傳了消息來,讓他眉頭鎖。
老爺子派了人來監督他。
名曰探實則監督。
當初陸權是忽然之間要來青城的,屬于攔都攔不住的那種。陸夫人只怕自家兒子撞了鬼,奈何兒子長大了翅膀也了,是攔是肯定攔不住的。
于是剛過完年,就請了陸總理派人來這邊送好些東西,諸如什麼服鞋,點心好酒,可嘆一片慈母心。
當然,送東西之余務必打探打探消息。
怕派的人太外道陸權不放在眼里,于是此次來人是他那堂哥——陸聞。
陸家專出種,一個陸權一個陸聞。
但他二人完全是兩個極端。
陸權專橫霸道,在上恨不得一時一刻都由他做主。而陸聞則是個實打實的老婆奴,老婆大人說東他不敢往西。
除去,兩人在理事務上倒是一貫的相似——不達目的不罷休!
因而此次一聽來的人的是陸聞,陸權很是頭疼了一番。
“報告總督,方才接到消息,陸副司令已經下了火車,現下正往總督府來了。”張副敲開書房的門,正聲道。
“知道了!”
陸權理了理軍裝,走出書房。
不過一刻鐘功夫,總督府派出去的幾輛汽車開了回來,護兵們紛紛排列整齊站兩排。
一個背槍的護衛兵上前拉開了車門,陸聞攜夫人白潔薇下了車。
“哥,嫂子,好久不見。”陸權快步上前,“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外頭冷,快里面坐。”
陸權此人,規矩禮貌起來是最懂事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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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弟,這青城的冷風忒刺骨了些!”
陸聞說著,另一只手還牽著白潔薇。
他是在外頭待慣了的糙漢,自然不怕這點子冷,只是白潔薇不同,因而陸聞顧著老婆,趕進屋去。
幾人往屋走,熱氣一烘,便也暖和了起來。
都是自家人,陸權自然在府給他們安排了房間,他讓人將二人的行李搬上去,而后讓人上咖啡。
白潔薇端過咖啡,輕飲一口,面上出溫婉的笑。
“七弟細心,還記得我喝不加糖的咖啡。”
白潔薇是位子學院的教授,專職外語,因而平素慣喝無糖咖啡,說是提倡減脂。陸聞隨妻喜好,自然也是一樣。
陸權聞言一笑:“當然,像您這麼主‘吃苦’的可是不多。”
三人都笑了。
陸聞擺了擺手,示意后的衛兵將一個大木箱放到桌旁。
“這是伯母特地叮囑我帶過來的,里頭是些裳鞋之類的,你好生收著,這可是滿滿一片子心哦!”陸聞道。
聽他說起母親,陸權臉上出更深的笑意。
“母親也真是,廢這勞什子心做什麼,服鞋哪兒不能做。”
話雖這麼說,但他笑容更甚。
他隨即揮了揮手,讓兩旁候著的護兵聽差各自忙去,這才斂了笑容,正聲道。
“堂哥這次來青城,恐怕不止是單純來看我的吧!”
陸聞出一個笑。
當然!
他來青城自然不是單純看陸權,而是帶著三個目的來的。
一來,自然是打著看的旗號來這兒幫陸夫人探探況。
二來,則是白潔薇一直不大好,聽人說這青城有一位老中醫,專治此方面的疾病,所以特意帶著夫人來此。
三來,則是最重要的一件事。與青城不遠的烏南城前段時間被一伙兒獨立軍閥給攻占了,他要來此地詳細查看一番。畢竟烏南城一直屬于繁盛區,更是中南一帶的海運要地,如若后期真的鬧起來,怕是風險很大。
他只開口說了第三件事,陸權聞言點了點頭。
“確實,聽說攻占烏南的是一伙兒廣東兵,兇殘得很,殺放火劫掠無所不干。烏南之前那個總督秦池是個南派的,被打那樣了也不差人來求助。”
陸權道,語氣低沉。
當下時值軍閥混戰,南北派系矛盾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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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不提這些了,說說你罷!這青城是有什麼稀世珍寶,怎的你就非要來這呢?”陸聞開口。
不想陸權聞言,面上出堪稱如沐春風的笑,語氣不容置疑道:
“什麼稀世珍寶,我陸權的半條命都在這!”
不想他如此坦然,陸聞與白潔薇對視一眼。
“難不,你找了許多年的那位,在這兒?”白潔薇問。
自然是知道姜娉的,不單單是因著兩人曾經轟轟烈烈的事跡,更是因為當初姜娉還差點兒大鬧了與陸聞的婚宴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