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肯定,已經腦補了一百零八個我寫出來會封文的姿勢。
其實,我也……
咳咳咳……
我收起胡思想坐定,從包里出兩張 A4 紙:「這是你的人設還有一些基本資料,你看看,別餡。
「設定里我們是同學,你不能我姐。」
他修長的手指在小桌板上輕輕敲:「那我你?」
本來很普通的字,在他齒間吐出,就多了幾分纏綿繾綣。
我清了清嗓子:「行,行吧!」
「那你我阿致吧!」他頓了頓,聲調都變得曖昧,「現在一聲來聽聽,。」
「阿,阿致……」
他微微皺眉:「我家是結嗎?」
03
我瞪他:「你才結呢!阿致阿致阿致……」
他笑了,眼睛都是亮的。
「小點聲,整個車廂的人都聽到了。」
這人。
我氣鼓鼓:「你好好看資料。」
他隨意翻了翻,有點嫌棄:「爸爸國企職工,媽媽是護士,我年薪 25W,條件平平啊!反正是作假,怎麼著也給我安排開個奔馳大 G。」
「門當戶對,這樣條件的男生跟我很般配。」
車廂里算不上安靜,可我還是聽到他的低語:「怎麼會,你配得上最好的。」
到家已是傍晚,妹妹江珊開的門。
出于禮貌,宋致摘下口罩打招呼:「你好!」
這一瞬,整個老舊昏暗的樓道都被他的笑容照亮。
原來,這就是蓬蓽生輝啊!
江珊呆了有足足三秒,才滿面緋紅地回:「宋哥好,快進來吧。」
手幫忙去提東西,宋致避開:「不重,我自己來。」
江珊嗔著:「姐姐也真是的,了這麼帥的男友藏著掖著,是特意給我們發了宋哥最丑的照片嗎?」
這悉的茶味,久違了。
我正要說話,宋致已經開口:「不怪,是我不上相。」
「怎麼可能呢,我很會拍照的,回頭給宋哥拍幾張,絕對帥!」
宋致放下東西,看了笑盈盈的江珊一眼:「嗯,你技的確好。」
江珊一喜:「宋哥怎麼知道的?」
「從手機里看過你的朋友圈,照片的確比本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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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好想笑。
江珊臉僵僵的:這話乍一聽是夸獎,但仔細理解似乎又不是那麼個意思。
這人完全是睜眼說瞎話,他什麼時候看過我手機?
不過,這瞎話聽著真讓人開心。
爸媽這時也從廚房出來了,顯然也被宋致的值鎮住。
寒暄完后,我媽打電話讓樓下的店面送一份燒鵝、半只烤鴨上來。
很顯然,這是宋致的值福利。
宋致去洗手間的工夫,江珊湊過來問:「姐,宋哥不是你男朋友吧?」
04
我拿東西的手一頓:「不是我的,難道是你的?」
「從小到大,你都不喜歡跟男生打道,而且你長得也一般,妝也不會化,去哪兒找這麼帥的男朋友?」
我拳頭:「我為什麼不喜歡跟男生打道,你不知道嗎?」
那會我剛回到爸媽邊,村子里的孩子我都不。
可江珊跟他們好。
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有一次放學后,村子里四五個男孩把我抬到曬谷場旁的糞坑像秋千一樣晃。
說以后要是再敢欺負,就把我扔進去。
我永遠都忘不了,那熏天的臭氣,那翻涌不止、胖集的白蛆。
最后是我媽找過來把我帶回家。
明知是江珊在背后煽,卻只是不輕不重責罵了兩句,然后對我說,妹妹不好,格又氣,讓我這個姐姐別跟一般計較。
從那以后,我都離男生遠遠的。
直到念高中住校,才慢慢緩過來。
江珊無所謂地聳聳肩:「小時候的玩笑,沒必要一直記著吧,怎麼這麼小心眼。」
玩笑……
困擾我多年的噩夢與影,對來說只是玩笑而已。
晚飯席間,我爸媽委婉打聽起宋致的況。
「我爸自己做生意……」
嗯??
跟我給的臺本不一樣啊。
江珊道:「疫期間,生意可不好做。」
「還好,我爸的公司去年凈收一千來萬,是比不上前幾年,但好歹沒虧。
「我媽在市醫院上班,是副主任醫師。
「我工資加上理財,一年大概八十萬。」
我爸我媽驚住,江珊更是眼睛都亮了。
我在桌下狠狠掐宋致一把:太浮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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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珊率先回過神,笑道:「姐,你眼也太高。宋哥這麼優秀,你還說他長相和家境都一般……
「這得優秀到什麼地步,在你那才算好呀!」
我媽附和:「就是,小宋這樣的條件,我們縣里怕是找不出第二個了。」
宋致看著我,寵溺一笑:「的確是一般,勉強配得上吧。」
江珊托著下,姿態天真:「真羨慕姐姐,一直這麼有魅力。
「從小就有很多帥哥喜歡姐姐,他們經常帶姐姐出去玩通宵,不過姐姐都說他們只是朋友。宋哥,還是你厲害,能俘獲姐姐芳心。」
是在說我私生活混嗎?
05
我冷嗤一聲:「說的是你自己吧。」
江珊先是一怔,旋即眼眶就紅了:「我是不是又說錯什麼惹你不高興了?
「宋哥,你就當沒聽到,我剛才都是胡說八道呢。」
我媽責備看我:「你妹只是快,又沒什麼壞心思,你做姐姐的跟計較什麼。
「吃菜吧,別讓小宋看了笑話。」
給我夾了一塊帶刺的魚。
那一彎鉤一樣的刺,像是一銳利的針,我的眼珠里。
又又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