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被魚刺卡得半死，從此后我很吃魚。
但江珊特別喜歡吃，家里隔三差五就會燒各種魚。
「媽，我不吃魚。」
「那就吃點狗，這是你爸好不容易弄來的。」
我想吐了：「我更不吃狗。」
家以前養了一只黑狗，陪了我五年，每天都會送我去上學，然后在村口等我放學。
后來，它跟我一起回了爸媽家，一個月后，爸媽把它賣了。
賣了八十塊。
我哇哇大哭死死拽著狗販子，求他不要帶走小黑，我爸大失面，黑著臉扯著我關回堂屋。
說小黑就是個畜生，留著還浪費糧食。
既然這樣，他們為什麼不把江珊那條小花狗一起賣了呢？
我的小黑只吃菜湯泡飯，江珊的那條小花狗吃。
我媽被兩連拒，臉有點不好看：「怎麼這也不吃，那也不吃？」
江珊又開始了：「姐，為了招待你，爸媽早上五點就去買菜了，你別這麼挑食，多吃點。
「宋哥，平時姐跟你在一起也這樣嗎？」
宋致長長看一眼：「是沒你好養活。」
江珊角微微翹起。
宋致夾了一塊最大的狗放碗里：「你不挑食，這樣的好東西，你多吃點。」
江珊臉僵了。
宋致微笑著又給來了兩塊：「快吃呀，涼了就不好吃了。」
江珊看上去想吐。
我媽把狗夾走：「姍姍不吃狗的。」
宋致看著我，笑道：「看來以后咱們得多回來，不然阿姨只記得你妹妹口味，都忘了你吃什麼不吃什麼了。」
我媽臉一紅，面子有點掛不住。
我爸打著圓場：「小，你喜歡吃什麼自己夾。」
所以，他也不記得，才不敢下筷子找補。
吃完飯，我爸拉著宋致去喝茶，我幫著收拾碗筷。
剛把碗端到廚房，江珊跟了進來。
口紅補過了，一般的一張一合，理所當然地道：「姐，宋哥真的好好，你把他讓給我吧！」
06
我把碗重重往水池一放：「你搶走劉湛還不夠嗎？」
江珊不以為然：「什麼我搶走，那時候你們又沒談，是他覺得我比你好、選擇了我。」
劉湛是我高中同學。
大四寒假同學聚會，我們聊得很投機。
之后每天互道早晚安，約著一起看電影、吃飯、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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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甚至還十指相扣過。
我以為這就是，沒想到一個月后，江珊跟他在朋友圈宣了。
劉湛還給我發微信道歉，說都是他辜負了我的真心，江珊是無辜的，要我別為難。
「你還記得自己有男朋友？」
「那又怎麼樣，結婚了還可以離婚，我換個男朋友很正常吧！而且他家幾個店鋪都在虧本，欠了一屁債，我可不想嫁過去罪。」
毫無恥心：「姐，我看上宋哥了，咱們各憑本事吧！」
我氣炸了：「江珊，你是不是有病，為什麼這麼喜歡搶我的東西？」
沉地笑了笑：「誰讓你這麼會讀書，誰讓你要跟我搶爸媽……」
可那明明也是我的爸媽。
而且，我也從來沒有搶走過的。
我們的爭執太大聲，把我媽引過來了：「怎麼了，這是？」
江珊瞬間變臉，扶住流理臺，的：「我有點頭暈想休息，姐姐要我洗完碗再走。」
我媽立馬張起來：「是不是又低糖了？你趕去躺著。
「小，姍姍都不舒服你干嗎還讓干活，你都兩年多沒回來，洗一次碗怎麼了？」
我把手里的百潔布一扔：「我也有點不舒服，先回房了。」
「你這孩子……」
拍上房門，我拉開柜子準備把帶回來的換洗服掛一下。
結果每個隔板都放得滿滿的，全是江珊的東西。
房門被敲響。
我媽端著一杯牛進來了，問：「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買點藥？」
「不用，我沒事了。」
我媽也看到了柜，解釋道：「你常年不回來，姍姍的東西多得放不下，所以就塞這里，我幫你整理一下。」
「不用了，反正我過幾天就要走。」
我媽挨著床邊坐下：「小，你是不是不高興，你跟媽說說。從小你就喜歡把話憋在心里，你跟姍姍學學，有什麼話都說出來，跟媽媽撒撒什麼的。」
暗沉發黃的燈落在我媽的臉上。
老了很多，眼角都是皺紋。
在這不到十平米的房間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仿佛，也只是我一個人的媽媽。
我輕聲回：「被偏的人才有撒的權力。
「媽媽，你們沒有給過我這份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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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陷死寂。
良久，我媽著手：「你妹不好，所以我跟你爸……」
我打斷：「媽，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我媽嘆著氣走了。
我在床上呆坐了很久，才想起還有個宋致。
屋子里沒看到人，江珊也不見了。
我給他發消息：「你人呢？」
「在樓下口氣，想我了？」
我走到窗邊，看到樓下的綠化帶里，宋致不知說了句什麼，江珊「咯咯咯」地笑了。
笑聲清脆，在烏沉沉的夜里狠狠在我耳上。
「你一個人嗎？」
07
宋致盯著手機看了一會，手機屏幕的照亮他臉上的笑意，他手指敲擊，我收到一句：「還有你那討人厭的妹妹。」
宋致很快就上來了，似笑非笑的：「你妹妹想勾引我呢！」
「慣犯了。」
他湊過來盯我：「不高興了？那我以后離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