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拍著椅子背，氣咻咻：「你這孩子，怎麼這樣呢……我們好歹養大了你。」
「給口飯吃就可以了嗎？同樣都是兒，你們像江珊一樣過我嗎？我就是想要一份偏，哪怕只有一次。」我眼淚滾滾而落，咆哮道，「有過嗎，你們有過嗎？」
院子里一片死寂。
我深吸一口氣：「錢，我不會出的。」
話音剛落，我手機震，是翻翻打來的。
我胡了眼淚，走遠去接電話。
翻翻很急：「要死，我總算搞清楚事的來龍去脈了。此宋致非彼宋至，他很危險，最喜歡接那種家里有妹妹的活兒……
「總之，你一定要萬分警惕，他以前……」
「嗯，我知道了。」
「你聲音怎麼這樣？」
「我爸讓我拿三十萬給我妹買房。」
翻翻中氣十足：「讓他們滾！」
掛了電話再回去，桌子已經收拾干凈了。
我媽在廚房幫著灶臺，我進去拿外套，手后走過來，低聲道：「我們商量過了，理解你拿不出錢，但小宋應該有吧？」
「你讓我去找他借？」
我媽在江珊頻頻的眼里，道：「不是，小宋那孩子不錯的，要不讓給你妹吧。要是他們在一起，房子的事不就解決了？以后我們養老的事也不用你心。
「你學歷高、賺得多，一定還能找到其他合適的。」
10
我還是低估了他們的偏心和無恥。
「你以為他是貓還是狗，我想讓就讓，我想給就給？」
江珊很自信：「只要你不纏著他，我自然就有辦法讓他做我男朋友。」
我爸坐在灶旁小板凳上吸煙。
一口接一口，沉默著不說話。
我氣笑了：「他本不是什麼富二代，他就是我租來應付你們的，他沒你們想的那麼好。別不蝕把米。」
「姐，你想占著不放就直說，編個這麼離譜的借口。」
江珊說著，拿出手機一頓敲，然后遞到我面前：「我都搜過了，他家就是有錢。」
是某家公司的百度百科，里面詳細介紹了公司規模、年利潤還有企業管理人員的合影。
其中一張大合照里，宋致和總裁站在一起，兩人眉眼極其相似，一看就是兩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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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企業繼承人，份無疑。
我盯著江珊：「你想都別想！
「他是我帶來的，我也會完完整整地帶走！」
江珊撇撇，眼眶慢慢紅了，然后手捂住口。
「爸，媽，我頭暈心悸，我，我……」
說著，扶著椅子到地上。
我媽大驚失。
我爸更是直接從小板凳上蹦起來，撲過來一把將抱起來，對我怒道：「你氣干嗎，不知道不好嗎？」
我媽急得眼淚直掉：「是你妹妹，你讓讓怎麼了？非要把人弄出個好歹，你才開心嗎？」
伯母放下手里的碗：「小，你爸媽年紀大了，你也諒一下他們。」
耳邊響起翻翻在電話里說的話。
「不知道他怎麼搞的，好幾個客戶的家里都被他搞得飛狗跳，尤其那些妹妹更慘，其中還有一個瘋了，總之你小心點……」
我看著這一張張扭曲質問的臉，覺渾的力氣都被干了。
漠然開口：「隨便吧，反正我已經提醒過你們了。」
我爸抱著江珊往外沖，讓宋致開車送去醫院。
「不一起嗎？」
「坐不下坐不下！」我媽急得不行，把他往駕駛座上按，「小宋，你快點開車吧。」
我站在院子里，看著他們擔憂江珊的低糖，仿佛下一秒就可能會死。
車門關上的那一瞬，江珊睜開眼，對著我得意地眨了眨。
11
真的，好諷刺啊！
伯母走過來：「小，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知道了，你爸媽也是疼你的。」
如果我以后能結婚，我就只要一個孩子。
我要把所有的，全部都給。
我要讓為唯一的公主，任何人都分不走的寵。
但我好累，不想再多說一個字。
我回了爺爺的家。
老房子常年失修，已經快坍塌，屋角都是蜘蛛網。
走后，這屋子基本就沒人過。
拉開發朽的柜子，一霉味撲面而來。
里面是我小時候穿過的服、玩過的撥浪鼓、看過的小人書，分門別類，整整齊齊擺著。
我笑了。
眼淚大顆大顆往地上砸。
記得爸媽把我接走時，含淚拉著我爸的手說：「小是我帶大的，我知道你們跟不親，但也是你們的兒，你們不能偏心，也要好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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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當時鄭重承諾：「放心吧媽，我還能虧待自己親兒啊！」
我走的時候，跟在車后走了半里地，我回頭的時候，還看到舉起手眼睛。
我慢慢蹲下來，抱著膝蓋哇哇大哭。
其實，我也被深深過的。
我是爸媽的砂礫，卻是爺爺，最寶貴的珍珠。
所以，江。
不必再奢他們從指里出的那一點點。
從今往后，跟他們告別，全心全意自己吧。
也不知哭了多久，緒平復下來。
從老房子里出來，午后的日燦燦，遠山被暖涂抹，紅楓點綴在叢叢的綠樹之間，如此艷麗人。
放棄無謂的希，全心自己，原來世間竟有那麼多我沒注意到的。
手機里有宋致的微信：「我被你妹困在醫院了，救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