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給你的,無論是包還是心,都是真的!」
大概是在手恢復期,接下來的大概一個星期,江珊都沒有發朋友圈。
沒想到幾天之后,我給客戶去送資料,竟然在醫院到了。
在門診大吵大鬧。
「你們把我鼻子做毀了,不用負責的嗎?
「讓主治醫生出來!」
有人拿起手機拍抖音,醫院估計也是怕影響不好,很快就有醫生出來,要帶去辦公室。
「我不去,就在這說!當著所有人的面,你說清楚。」
用平板調出自己以前的照片,然后摘下了口罩。
18
一濃濃的網紅氣息撲面而來。
之前的鼻頭是圓圓的,配著有點的臉和圓圓的眼正正好。
但現在這個鼻子又高又,鼻頭很尖,跟的臉很不協調。
就像是在一個紅蘋果上了個銳利的叉子,讓人不想多看一眼。
醫生拿出了文件和視頻,擲地有聲:「你自己堅持要做這種款式,無視我的多次建議。
「顧客是上帝,自然要按照你的要求來做,我們作流程規范,手也很功,沒有后癥。你要是再這樣來鬧,我們會報警的!」
「怎麼會沒有問題,我變丑了好多……」
劉珊話音剛落,目與人群中的我相接。
立馬像被住脖子的,臉漲紅,發不出一點聲音。
轉,埋頭就往外走。
我快步跟上去:「江珊,你這個歐式鼻做得很標準!」
我了自己的鼻子:「比我的鼻子高多了。」
目怨毒:「你別得意,我可以調整過來,我一定可以變回來,我永遠都比你。」
剛說完,手機響了。
像是見了鬼一樣,了脖子,掛斷電話后把手機扔回包里,匆匆離開。
應該就是從那天開始,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
惡魔張牙舞爪出原形,撲向它早就瞄準的獵。
某天早上,我接到催債公司的電話,問我是不是江珊的姐姐。
說欠了三十萬的貸款,必須在一個月還回來。
我笑了:「我早就跟斷絕關系了,欠的錢,關我屁事。」
從那之后,幾乎每天都有電話打過來。
雖然早有預料,可是我一算,各種催債電話加起來怎麼著也得一百多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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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還不是全部。
小縣城就這麼大,你轉我,我轉他,總能搭上線。
的同學朋友也都聯系我。
問我知不知道江珊去了哪里。
說好一周還錢,現在一拖再拖,索人也找不到了。
這個三萬,那個五萬,這個八萬的,我都數不清。
一開始江珊用從銀行的錢買車、買門面又炒,朋友圈天天出高檔場所。
讓人誤以為真的功了。
所以當找邊人借錢,大家都沒有防備。
陷網貸的人就是這樣,拆東墻補西墻。
過了今天不管明天。
在花團錦簇里待了太久,以為自己天生就是公主。
接了太多的吹捧,沒有勇氣揭開虛偽的面紗,出下面貧瘠的真相。
只能不擇手段去借,直到再也借不到,徹底崩盤。
江珊徹底消失了,誰也找不到。
有很多人發了朋友圈或者抖音尋人,的照片被大喇喇地放出來,配文都是這的欠錢不還,大家要小心,有看到的跟我聯系之類的。
一月下旬,我媽聯系我了。
語氣親昵關切,好像之前的不愉快都沒發生過。
「,快放假了吧,訂了回家的票沒有?我們今年做了很多臘,你回來的時候做給你吃啊!」
19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起到外面走廊。
「阿姨,你有事嗎?」
我媽一噎:「小,我是媽媽呀,你聽不出我的聲音嗎?」
「不好意思,阿姨,當初是你們自己說不認我的。那我自然也不能你媽。」
我媽被哽得半天說不出話,訕訕道:「那都是氣話,你怎麼還當真了。」
「阿姨,我還要上班,掛了。」
「別掛別掛!」我媽急急阻止,「小,姍姍的事你聽說了吧?」
聽上去像是快哭了:「我也不知道欠了這麼多錢,討債的人天天在門口潑油漆,銀行和法院的單子一張又一張,這可怎麼辦呀!」
「還唄!」
「怎麼還?銀行把的車子、鋪面,稍微值錢點的東西都被收走了。家里都被掏空了,小宋他就是個騙子。小,你工資高、有本事,你幫幫你妹妹好不好,可是你親妹妹……
「不好,現在東躲西藏,也不知道有沒有生病,吃不吃得上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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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咕咕。
我才想起一直趕工作,我晚飯還沒吃。
「阿姨,我提醒過你們,宋致不是你們能掌控的。」我淡漠道,「我得吃飯去了,掛了。」
我直接拉黑了。
換了好幾個號給我發短信,哀求我救救江珊,說以后一定一視同仁,甚至像模像樣關心我有沒有吃早飯,有沒有多穿點。
可我已經被那溫脈脈的藕騙過一次,又豈會再上當?
哪怕他們是真心悔悟又如何?
我不在乎,我不需要這份了。
兩天后,宋致聯系我,約我吃飯:「順便請你看場好戲。」
他穿著駝大在樓下等我。
冬日寒風凜冽,梧桐的葉子已經掉,他像是寒風里一棵拔的樹,微微偏頭,對著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