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我開車回家的這一段路上,已經接到了他的太多電話。
不過,我一直沒有接聽。
陸彥川看見我的時候言又止,眼神里滿是歉意。
「對不起敬恩,我今天一直在開會,現在才看到那些新聞。
「齊珮莘說的那些話本就不是我的真實想法,是我對不起你,我是自愿凈出戶的,我今天說的話永遠都不會變。我對沒有任何喜歡,沒有一點,說的話代表不了我。
「對不起,那些新聞我會理掉的,我……」
我制止了陸彥川接下來的話:
「我今天一整天也在開會,很忙也很累,所以,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你就回去吧。」
我想進去的時候,陸彥川突然拉住我的胳膊,接著抱住了我。
他把頭伏在我的肩膀上:
「你會打掉孩子嗎?敬恩,你會打掉我們的孩子嗎?」
「你說我會不會?」我一時之間覺得有些好笑,「怎麼可能會留著?」
07
有眼淚滴在我的肩上,滾燙。
此時此刻,我愿意相信陸彥川的懺悔是真誠的。
可是這種愧疚,能保留多長時間呢?
「陸彥川。」
我并沒有推開他,而是公事公辦地和他講話。
「婚財產轉移的合同擬好了嗎?自愿放棄所有婚財產的協議寫了嗎?盡快找律師辦好這一切,然后讓你的助理送到公司給我的書。」
說完,我推開陸彥川。
善變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不變的東西。
所以,一切東西當然要在他還保留著這種愧疚的時候理好。
我不缺他的那份錢,我最后能繼承到的家里的東西遠比那個數值多得多,可是這并不代表我不能去爭取某些東西。
這十年,從陸彥川大二一直到現在,公司一共經歷過三次嚴重的危機,是我給他注資金,是我為他介紹我的人脈,也是我一直陪在他邊,為他忙前忙后。
這幾年,如果我沒有把我的一部分力放在他的上,而是投資于別的新興科技產業,我也一樣能收獲這些東西。
所以,拿走他的那些財產,我毫沒有負擔。
有錢且被父親保護得很好的孩子可能會犯傻,但他遇見的偏偏是我,既不心,也不會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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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了電腦,等待著聲音傳出來。
陸彥川過來擁抱我的時候,我沒有推開他,不是因為我還懷念著什麼。
而是,我手里恰好有一個很小的錄音設備罷了。
如果他不來擁抱我,那麼我又怎麼放進他的口袋里呢?
我給自己熱了一杯牛,饒有興趣地聽著電腦里面傳來的爭吵:
「齊珮莘,你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做?一定要讓我丟盡臉面?我早就告訴過你,你我之間的聯系只有這個孩子,我對你沒有任何,你到底在鬧什麼?為什麼要手我和敬恩之間的事!」
「彥川,我只是不想讓你被那個人算計!」
「那是我們兩個的事,用不著你來管。我的錢跟你有一分的關系嗎,你憑什麼替我做主決定我東西的去向!」
「彥川,我不信你看不出來那個人有多可怕,把錢和的公司看得比你重要多了!就算你不喜歡我,可是我們之間還有一個共同的孩子,養孩子不需要錢嗎?」
齊珮莘說著說著哽咽了,開始打牌:
「彥川,你就這樣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了,那你怎麼辦?你用了這麼多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打拼下來這些東西,難道你現在要把這些東西一并都送給那個人嗎!」
「是我對不起敬恩,我愿意給,而且,敬恩又沒有對我趕盡殺絕,我是失去這些東西了,但是我的經驗、我的人脈以及我的各種想法都還在,我依舊可以接著……」
「不,那是不一樣的!」齊珮莘的聲音尖細,聽得我直皺眉。
我喝完最后一口牛,把聲音調小。
「我現在已經懷孕四個月了,我們的孩子再過幾個月就出生了,彥川,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把一切都發展起來嗎?別說是短短幾個月,就算是三年五年,你能重新擁有你現在所擁有的東西嗎!
「彥川,你吃了多的苦,才和他們這些不知道富了多代的家族里的子打了個平手,現在已經不是風口了,你要費多大的力氣才能重新擁有你現在的東西,你難道心里沒有數嗎?
「陳敬恩明明不缺錢,可是還非要你所有的東西,這就是在把你往死里!你是一路打拼下來的,難道你就一點都不為你自己著想嗎?你以前跟我講過,你說你小時候吃了很多的苦,難道你還想讓我們的孩子經被別人瞧不起的階段嗎?所有的尊重和驕傲都是建立在有錢的況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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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川沉默了。
我嗤笑了一聲,知道齊珮莘說的話他聽進去了。
他搖了。
我就說嘛,愧疚是在很短的一段時間里才會產生的。
大多數人反應過來以后,就不會覺得自己做了多大的錯事,而是不停地為自己開解。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在陸彥川還有一些愧疚的時候,把他現有的一切都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