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給我媽說,我老公出軌了。
這是一個陳述句,我沒說讓幫我或者怎麼的,馬上反應很大,「小偉那孩子怎麼可能出軌,看起來那麼老實,你別多想。」
「小三兒都找上門了。」我坐在對面繼續闡述。
「那你怎麼辦?你不會想和他離婚吧?離婚后你住哪兒呀?」
看起來好像很憂心的樣子,于是我馬上笑著說:「沒有,剛剛同你開玩笑的。」
在的怒罵中,我離開了他們的家。
走在街上,我好像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我就站在人中,大家匆匆忙忙都有各自的去,好像只有我沒有。
我和我的老公已經結婚四年了,我想起四年前我們還沒結婚的時候。那個時候剛畢業,我回家發現家里沒有我的房間了,因為我弟弟要結婚了,我爸媽讓我住客廳,那個時候他們說:「反正你也待不了多久,就將就一下嘛。」
那個時候我和他剛剛在一起,我拖著行李箱打電話給他說:「我好像沒有家了,我連個屬于自己的房間都沒有。」
他來接我,帶我去他的出租屋,告訴我他會給我一個家。
我就在那樣的況下嫁給了他。
也沒有舉行什麼儀式,就是去領了證,然后一起去吃了碗牛面,他給我加了個煎蛋。
我們一起斗著買房子,計算各種本,為了節約房租,我們住在偏僻的安置房,里面時常有蟑螂和老鼠。
我買過很多的藥都沒有用,那個時候他總抱著我說:「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這四年里,我們一邊攢錢買房子,一邊也搬了好幾次家。
可是沒有一次是讓人滿意的,我們總是屈服于各種現實,每次都是忍一忍,從一個單間換到另一個單間。
我們終于攢到了首付,下個月我們就要搬進去了。
可是就在昨晚,有一個孩加了我的微信。
告訴我,讓我不要做小三兒,孩子要自。
我才知道,我的丈夫已經出軌一年多了。
我當時不知道要做什麼,是去找他理論?我握著手機有些發抖,我是個很懦弱的人,我當時甚至連同他對峙的勇氣都沒有。
我只是匆匆忙忙告訴他,我媽不舒服,我先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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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手機在打游戲,連頭都沒有抬一下,道了句好。
二
如今我從我爸媽家里出來,我再次面臨同一個問題,「我要去哪?」
冬天的都有些冷,了我的風外套,我實在不知道去哪里。
這四年來,為了掙錢,我將所有的力都花在了工作上,這讓我幾乎沒有朋友。最好的朋友是讀大學的室友,可是我們現在天各一方,我也不想讓知道。
微信里那個孩還在繼續發消息,還給我打語音。
我拒接了,告訴明天見面聊。
我要去弄清楚一件事:我的丈夫到底是如何出軌的。
那個孩給我發微信的時候其實我就已經相信了,但是我還想看,我想看他們是怎麼在一起的;這個和我同床共枕四年的人,另一副面目是怎麼樣的。
我買了好菜好酒回去,菜里放了安眠藥。
他最開始抱怨我浪費錢,我告訴他,都是因為我覺得你辛苦了,想給你補補。
他一邊吃飯,我一邊問他:「你喜歡我什麼呀?」
他有些不耐煩,「都在一起多久了,還問這個。」
我繼續問:「那你為什麼當初要和我在一起呀?」
他連回都沒回,繼續一邊玩手機,一邊吃菜。
新家我們還沒搬過去,現在我們住的還是一個單間出租屋,房間里有一張床、一個柜、一張桌子。
此刻我們正在桌子上吃飯,我過柜上的鏡子,看見了自己的模樣,微胖,因為做飯的原因臉上冒著油,頭發有點,我沒由來的有些惡心想吐。
這四年來,我都沖著一個目標就是掙錢買房子,好長時間沒有好好照過鏡子了。
難怪!連我的丈夫出軌了我都不知道。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不知道為什麼我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居然有些哽咽,昨晚知道他出軌后我都沒有這樣。
可是現在,我想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嚨卻像有千斤。
我忍住想哭的沖。
他似乎終于發覺我有些不對勁了,停下了吃飯的作。抬頭問我:「你怎麼了?你媽說你了?」
「不是,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我整理好緒故作淡然地問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不擇食,慌不擇路,寒不擇,貧不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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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在當場,不過幾秒,便怒而問我:「什麼意思?你現在嫌我窮了?你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什麼樣兒。」
一個貧字像一把鐮刀一樣割著他的自尊心。
現在是下午 6 點,出租屋里熱得像蒸拿房,我們為了省電,空調一般是開半小時,等到熱到不了了再開。
他憤怒地盯著我,面目猙獰,額頭上有汗水落,角還泛著油,我突然很想知道那個給我發微信的孩子見過他這副模樣嗎?
我們對峙著,可是我此刻連吵架的力氣都沒有,只覺得渾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