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能小聲點嗎?還讓不讓人休息呀!」
住單間獨衛的那個生來敲開了我們的門,真的足夠荒唐,我已經 27 了,連吵架的私人空間都沒有。
我的人生,為什麼過了這樣?
我深深地呼了口氣,極力控制住自己的緒:「因為你選擇了合租,所以你想要在下午 6 點睡覺,你需要運氣。而我選擇了合租,所以我同我的丈夫吵架都沒有空間。」
「神經病呀!」罵了一句就走了。
因為的出現,我和我丈夫的對峙結束了。他拿了服去洗澡,桌上留下了一片狼藉給我。
若是以前我會去打掃戰場,今日我就放在那兒。
走到鏡子面前細細地端詳著我自己,我已經快要認不出我自己了。
我是什麼時候變這副樣子了呢?
他洗完澡看到桌上的碗筷,理所當然地道;「你怎麼還沒去洗?」
「王偉,你憑什麼覺得就該我去洗?我是天生就該洗碗做飯的嗎?你給我開工錢了嗎?」我一句又一句地問著他又好像是問著我自己。
「我 TM 的!算了!林梅你今天發瘋,我不同你計較,算我倒霉,我去。」
看吧!他把做這樣的事當一件很倒霉的事,那我是倒了什麼霉要做這麼久。
三
晚上因為藥的緣故,他睡得很,我用華為的指紋解鎖功能打開了他的手機,這是我在婚后第一次翻他手機,應該也是最后一次。
我看到,他給那個孩子發「小屁孩兒!你在想什麼呢!怎麼能不吃飯呢?」
他送 Y 家的口紅,送 C 家的包包,為了讓好好學習給買平板,方便查資料。
我的手機用得很卡了,他勸我再堅持一段時間。
過生日我自己送了自己一支口紅,他說你們孩子就是容易那些消費主義的陷阱。
我不是消費主義陷阱,我是被這樣拙劣的借口都給耍得團團轉。
我還翻到上個月下暴雨那天,他開車去接那個孩子,我當時為了省幾十塊的打車費,愣是坐公車把自己淋得像落水狗一樣。
他在我之前回來了,只是愣了幾秒說今天的雨好大。
他怎麼不知道雨那麼大,他能去接別人,我卻諷刺般地淋雨回到這個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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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是無法同他待在同一個房間了,將我的行李收拾好,半夜就這樣出了家門,
找了家賓館,開了個小時房。
我的腦子里一片混,我似乎能聯想到他是怎麼對待那個生的,有多麼心,有多麼舍得為花錢。
不是我消費主義陷阱,是這個男人打心眼兒里覺得我什麼都不配,我所花的錢任何一點在我自己上,在他眼里他都覺得是浪費。
我決定了去見那個孩。
帶著結婚證,去見了。
在咖啡廳的桌子上,我把結婚證直接放上面。
滿臉的不可思議拿起證件,又看了看我,端杯子的手都在抖。
「沒事的話,我可以走了吧!」我拿過證件,畢竟離婚還要用它。
卻突然攔住我,「姐姐,你不怪我?」年輕的孩滿臉都是膠原蛋白,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麼著我。
難怪王偉舍不得淋雨,「我怪你又能怎麼樣呢?」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告訴我他是單的,我還準備把他介紹給我爸的。」孩子低頭自責著。
我瞥見外面停放的紅保時捷,這款車我之前見我的客戶開過,市場價百萬以上,孩子年齡不過 20 左右就可以開這樣的車,難怪王偉要那麼上趕著去。
我看著那張單純的臉,突然改變主意道:「我想和他離婚,你能幫我嗎?」
「怎麼幫?」
我看著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不要讓他知道我們面了就行。」
「就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不過如果不嫌麻煩,可以給他一點希,這樣我們會離得更快。」我繼續道。
孩子卻突然坐了下來,面上再無單純神,「姐姐,我這樣做有什麼好呢?」
我沖著笑道:「沒有什麼好,只是這樣王偉得不到什麼好而已。」
沒有說話了,我知道會按照我說的那樣做的。
一個生活那麼優渥的孩子的自尊怎麼可以容忍這樣被踐踏,又怎麼可能是想要求我原諒,不過是想試探我的做法罷了。
我沒有再回出租屋,從賓館出來,自己給自己租了一個房子。我沒有太多時間去矯,我還得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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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上班,我不起房租,我不上班我可能會沒有飯吃,如今只有工作我可以依靠了。
在我搬出來一周后,王偉找到了我,是在公司。
「梅梅!你到底怎麼了嘛,打你電話你又不接,還在和我鬧脾氣嗎?」他的皮囊長得還有幾分姿,說這話的時候深款款。
公司里的小生都側目看了過來。
我突然想起,他慣會用這招,在公眾場合把私事擺上來,迫我就范。
讀大學的時候,我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同他在一起,他在宿舍樓下擺上心形蠟燭,拿著玫瑰花,訴說著他有多麼多麼喜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