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了?」
耳邊,哭聲、怒罵、議論不絕于耳。
安舒恬皺著眉抬頭,就見面前咖啡廳被滿了橫幅。
每一幅都在指控店員蘇菁菁勾引有婦之夫,道德敗壞,恬不知恥。
安母這會兒潑婦一樣對著蘇菁菁破口大罵。
看到安舒恬來,氣勢更高,指著安舒恬就開始喊:「這就是我兒,大家看看,大家評評理,當小三勾引人家男人還有理了。」
「我沒有!」
蘇菁菁倔強的咬著,手都在抖。
段知瑾上前心疼的把人抱進懷里。
這一幕徹底刺安母的眼。
安舒恬心一,慌忙跑過去攔住母親。
想維持最后的尊嚴面。
可還是晚了一步。
「你個不要臉的小三!我兒都來了你還在這勾人,你想男人想瘋?你媽是怎麼教你的?」
安母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抓著蘇菁菁的頭髮把人從段知瑾懷里扯出來,照著的臉就要扇掌。
場面瞬間做一團。
安舒恬腦袋痛的要炸開來。
段知瑾沉著臉攔住安母抬起的手,小心把蘇菁菁護在后。
沒等安母開口,凌厲的眼風跟著掃到安舒恬上。
「我讓你來看戲的?還不滾過來把你媽拉走?」
和段知瑾在一起這麼多年,安舒恬太清楚他怒前的小作。
這一次,母親是真的踩到了段知瑾的逆鱗。
可是,背叛這段的無恥之徒有這麼資格來質問?
安舒恬忍著上的痛走到母親邊,倔強的不肯讓眼里的淚落下。
「我媽的行為的確不對,可你有什麼資格對我黑臉?段知瑾,你捫心自問,這些橫幅上哪句話是錯的?你后那位的所作所為,的的確確擔得起‘小三’這個名頭,不是嗎?敢做,為什麼不敢認呢?」
「你別得寸進尺!」
段知瑾擋住視線,呼吸又惱又沉。
「你別忘了你家公司的現狀,惹火了我,對你沒好。」
他還真是在乎的很。
不過是說了句實話,他就這麼急不可耐的威脅,生怕惹了他心尖尖兒上的人不開心。
那呢?
和他過往的七年,就煙消云散不作數了是嗎?
的就能隨意被踐踏了是嗎?
苦攪得安舒恬胃里翻滾不斷。
母親的暴脾氣也被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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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時候你還護著?你忘了當年是你追的我家舒恬,是你剛年就拉著訂婚,又承諾年齡到就領證的,結果你把我兒拖老姑娘,把玩了你就想拍拍屁走人?沒門!可憐我家舒恬當年還為你懷……」
「媽,夠了,走吧……」
安舒恬垂著眼,死死拉住母親的手。
「走什麼走?你個沒出息的,抓小三你還理不直氣不狀的了?你被人用完就扔,你能毫無怨言跑上門去跟人家說退婚,我安家可咽不下這口氣。」
安舒恬臉上的頃刻間盡褪。
可以無視邊人的嘲諷打量,可獨獨沒有辦法接這些話從母親里說出來。
指尖都要掐斷。
「媽,當我求你,讓我口氣吧。」
真的快要溺死在周圍人的眼神里。
種種不堪,刀割似的扯著的神經,勾出小腹早已不復存在的墜痛。
再待不下去,不顧母親的掐罵把人拖開。
安母卻怒不可遏的甩了一掌。
被段知瑾攔住沒打在蘇菁菁臉上的耳,最終重重落在了的臉上。
「你個沒出息的東西!你爸的家業守不住,自己男人也守不住,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如果你沒嫁進段家,這輩子你都別進我家門!」
看著母親頭也不回的走。
安舒恬靠在車邊,心臟不控的絞痛。
想問問母親公司真就那麼重要嗎?
哪怕段知瑾已經這樣對,哪怕的未來可能每一天都要經歷這種痛苦,為了公司,也覺得無所謂嗎?
可出去的手還沒抓到人,就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再睜眼,就見醫生站在面前,一臉悲憫的搖頭——
「年紀輕輕的姑娘,怎麼就拖癌癥晚期了。」
第五章
醫生放下單子嘆著氣離開,氣息是道不盡的惋惜。
可這個答案,安舒恬并不意外。
早有覺的,從三年前那個孩子沒了之后。
緩緩將手向小腹,那里曾經短暫的孕育過一個孩子。
只是,還沒來得及和段知瑾分孩子到來的喜悅,它就匆匆離開。
或許,這就是的命吧。
守不住父親留下的安氏,保不住自己的孩子,現在,連命也不再自己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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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舒恬怔怔著窗外,眼淚在眼眶打轉。
段知瑾的信息就是這個時候發來的——
【你以為你們能溜之大吉?趕讓你媽滾來給我媳婦兒道歉,不然,安氏能走到哪一天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檢查單和信息并排放著,手機里安母催促的信息也不曾間斷。
每一條都像催命符,拼命消耗最后那一廉價又多余的生命。
窗外小雨落下來的那一刻,安舒恬忽然覺得沒意思了。
喜歡段知瑾沒意思,努力維持這份看似的面沒意思,為了母親的心愿,一而再的自欺欺人,也沒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