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該清醒的。
安舒恬,早就是沒人要的可憐蟲了啊。
掉邊的跡蹣跚著走出去。
剛出鐵門就聽到不遠傳來蘇菁菁的聲音:「段知瑾你沒騙我?你家里真的答應了嗎?我們真的要結婚了嗎?」
安舒恬聞聲,抬頭就對上了段知瑾似笑非笑的視線。
第八章
蘇菁菁順著視線看過來,遲疑著也朝揮了揮手:「安小姐,晚上好。」
止痛藥還沒起效。
安舒恬疼的實在沒有力氣開口應付,勉強點過頭就想走,卻被段知瑾抓住手腕。
「你家里人就是這麼培養你做豪門媳婦的?最基本的教養禮儀你都沒了?」
安舒恬皺眉,手腕被的生疼。
剛要掙扎,就聽到段知瑾略微詫異的聲音:「安氏還沒破產,你們家就窮的飯都吃不起了?」
安舒恬不解。
余撇到被握住的手腕才后知后覺。
因為病痛瘦了很多。
只是可笑的是,剛剛在屋里母親都沒發現,這會兒反倒被段知瑾發現了。
撇到一邊蘇菁菁不開心的表,安舒恬掙開段知瑾,努力不讓自己的表太苦。
「聽說二位婚事將近,恭喜。」
的淡然落在段知瑾眼里,刺的他臉愈發難看。
他甩開安舒恬,退回蘇菁菁邊嫌棄的嗤笑:「上的恭喜算什麼,到時候給你發喜帖,記得來。」
安舒恬沒應。
想,大概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折騰一整天,再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安舒恬累的手都抬不起,勉強倒在沙發邊渾渾噩噩睡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舒恬是被痛醒的。
迷迷糊糊到手機,才解鎖,一連串的信息跟著鉆進眼底。
一個陌生號碼給發了近三十張照片。
每一張都是睡著的段知瑾,偶爾幾張還能看見曖昧的紅痕。
最后一條,是文字信息——
【別再像個小丑一樣自討沒趣了,從他決定娶我的那一刻你就該知道,你在他心里已經什麼都不是了,他現在從人到心都是我的。】
短短幾個字,滿是挑釁和得意。
安舒恬自一樣,一張張往下翻。
翻到最后,痛的手都在抖,卻還是掙扎爬起來,翻出了角落里的行李箱。
兩個箱子,全是和段知瑾在一起時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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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舒恬用了一周的時間,慢慢吞吞,在反復昏迷又蘇醒間,把那些東西整理出來分兩份。
一直理到第七天天亮,把一箱整理出來封好送去段知瑾家。
再次相見,段知瑾臉上笑意都多了不。
也是,娶心上人,總比娶讓人開心。
安舒恬自嘲一笑,把箱子放到石桌上。
「這里頭都是你以前說要留給未來媳婦兒的東西,幫你保管這麼久,現在完璧歸趙。」
話落,男人臉瞬間翳。
也不知道哪句話又惹了他不快,箱子里的東西他看都沒看就掀翻在地。
里頭有枚當初段知瑾說是傳家寶的戒指掉出來,在地上滾了半圈落進草坪。
安舒恬皺眉想去撿,段知瑾卻一腳踩在戒指上。
「這些垃圾從哪來的就帶回哪去,我媳婦要用自然就是用最好的,別人用過的東西哪里配得上,不嫌棄我還嫌棄。」
第九章
凌厲的話從頭頂砸下,生生在安舒恬心上砸出了個大坑。
這到底是在嫌棄東西,還是在嫌。
緩慢呼出一口長氣,努力調整緒。
心口的窒息疼痛還沒下去,就見蘇菁菁舉著一對婚戒步伐歡快的跑出來。
看到安舒恬,眼底明顯劃過警惕,卻只一瞬,又自然的湊到段知瑾邊,天真爛漫的舉起那對婚戒。
「安小姐你來的剛好,你幫我看看這婚戒配不配我的婚紗,知瑾說這是他親手設計的,只給他心中的唯一!」
安舒恬早就看到了那枚戒指。
心里破開的口被風刮的生疼。
那婚戒,是段知瑾和訂婚那年,專門空出一年時間去國外找了設計大師,耗時半年為打造的婚戒。
戒指做好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笑著將戒指舉到面前,說:「最的戒指配最的人,你嫁給我那天,我要親手為你戴上,讓你為最幸福的人。」
可現在……
不會再嫁給他,他的戒指還有幸福,也要全部給另一個人。
安舒恬眼眶酸脹的發疼
再沒勇氣去看那枚戒指和戒指,和那個即將為別人新郎的男人。
想,今天,該在他的生活里退場了。
哪怕之前鬧得難看,總想保持最后的面。
「很配,戒指是,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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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舒恬說完,在眼淚落下來前轉了頭。
風起,帶著最后那句:「祝你們百年好合……」飄向風中。
才到拐角,眼淚就決了堤,和嚨里的一起溢出。
渾上下的痛在這一刻徹底發,巨大的痛苦幾乎要了半條命。
安舒恬踉踉蹌蹌跑回那個冷冰冰的家,抖著手把所有止痛藥塞進里混著水喝下。
可一秒、兩秒……還是疼。
疼痛從骨頭里蔓延,鉆心刺骨,疼的站不住,重重摔在地上。
鮮不斷從里涌出,嗆的快要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