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恬,你和段先生認識?」
陳漾聞聲過來,怎麼看怎麼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
不怪陳漾不認識段知瑾。
被救回來后,安舒恬鐵了心要和過去告別,從沒再陳漾面前提過段知瑾,就連從前,也只是隨意幾筆簡要帶過。
詳細的,不提陳漾也不會問。
「沒事。」
以前不想過多解釋的東西,五年后安舒恬照樣不想翻出來。
很快調整好緒,還沒開口,懷里的小團子卻忽然兇的指著段知瑾控訴。
「爸爸,這個壞人欺負媽媽!」
第二十一章
「媽媽?」
小家伙上次這麼,還是剛學會說話的時候。
安舒恬有一瞬茫然。
陳諾胖乎乎的小手又摟住的脖子,小大人似的拍著的背脊。
「沒關系,媽媽不怕。爸爸是超人,爸爸會保護諾諾和媽媽。」
小家伙呼呼的聲音奇跡般驅散了安舒恬心頭的烏云。
摟小家伙,格外認真的點頭。
段知瑾大腦卻因為的附和,一片空白。
「你,結婚有孩子了?」
他嚨發,上揚的尾音里滿是不敢置信和絕。
安舒恬不解段知瑾的反應。
抱著陳諾退到陳漾邊,沒有否認:「我也到年齡了,很奇怪嗎?」
如果不是他當年的背叛,應該在很多年前就已經結婚生子。
如果不是他在那個雪夜的折騰,如果那個孩子能平安降生,他現在已經比陳諾還大。
所以,現在即便結婚生孩子,又有什麼問題?
他不要,還不允許放棄他開啟新生活嗎?
安舒恬一言不發,可眼神冰冷已經勝過千萬句。
段知瑾心臟,痛的厲害。
無數話語堆積在邊,他干看著面前親的一家三口,指尖用力到泛了白。
良久,才悵然若失的垂頭,苦發笑。
「我能跟你聊聊嗎?」
「不了吧。」
安舒恬沒有半分猶豫。
「我們之間該聊的,五年前應該就已經說完了。」
「不是,我那時候……」
「就先這樣,諾諾還有點低燒,我先帶他回房,你們繼續。」
安舒恬還是那個安舒恬。
說話仍舊溫,字句里都是江南特有的吳儂語。
可那雙眼睛里,卻再沒有段知瑾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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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舒恬離開的時候,已經從容了很多。
小心藏匿者心里那抹不該存在的緒。
回到房間,還沒放下陳諾,小家伙就委屈低頭給道歉。
「安舒恬舒對不起,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你媽媽,還騙了人。」
安舒恬沒有抓著他追責,過他額頭,確認過他發燒沒有變嚴重,才點了點他鼻子。
「那你能告訴我,你剛剛為什麼又忽然我媽媽了嗎?」
安舒恬不是陳諾的母親。
切確點說,陳諾是陳漾的侄子。
陳漾的姐姐生下陳諾后沒多久丈夫就出車禍離世,不了打擊跳殉了。
小團子從出生起就是陳漾在照顧,于是他有了個‘爸爸’,再後來,陳漾把小團子帶到安舒恬面前,他又多了個‘媽媽’。
自此,安舒恬開始帶他,小家伙開口學會的第一個就是‘媽’。
只是後來,陳漾就不許他了。
他說他怕陳諾的‘媽媽’為束縛住的枷鎖.
他不想哪天生出離開念頭的時候,聽到陳諾的那句‘媽媽’,又心留下.
安舒恬就是安舒恬,哪怕遍鱗傷死過一次,也該有從頭再來的勇氣,和奔赴幸福的機會。
陳諾糾結了半天,如實回答:「因為安舒恬舒你看到那個叔叔的時候,眼睛紅紅的,如果他知道我們是一家人,他就不敢欺負安舒恬舒,因為有爸爸。」
這話,只能算真話的一半。
小家伙沒說,還因為他做的那個夢。
他怕安舒恬舒被那個叔叔帶走,如果他們是一家人,那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分開。
……
晚上九點。
段知瑾進門鞋還沒換,整個人已經重重摔在地上。
劇烈的生理頭痛長蟲一樣啃食著他的痛覺神經。
起初段知瑾還能忍,痛意蔓延到全后,他只能往墻上撞,來轉移疼痛。
可是不夠。
本不夠。
他一閉眼就是安舒恬。
各種神著他名字的安舒恬。
一聲一聲,的他思念如狂,肝腸寸斷。
無數次,他差點控制不住沖回陳家,恨不得把當年所有的誤會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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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僅剩的理智還是將他摁在原地。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他已經毀了安舒恬一次,他不能,也不該因為一己私再毀第二次。
合該是幸福的。
知道還活著,就夠了。
可理智經不起痛意的摧殘。
意識消散前一秒,他強撐著給助理發了條信息——
【去查安舒恬和陳漾,我要知道這五年里他們經歷的一切。】
如果陳漾非良人,他一定不擇手段把安舒恬搶回來。
第二十二章
早就不習慣熬夜的安舒恬,在回國的第二天,失眠了。
在被子里待了兩個小時還沒睡著,安舒恬果斷放棄,認命爬起床走到了客廳。
意外的,陳漾也在。
「……抱歉,因為我的原因,勾起你不好的回憶。」
陳漾是聰明人。
不用安舒恬明說,單看和段知瑾那段短暫的相,他就能猜到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