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還不認字,但他記好,第一次掃了一眼這個號碼,他就一直記得。
也記得安舒恬每次看到信息,臉都會不好。
沒等安舒恬說話,小家伙已經練的幫安舒恬按下刪除,又蹬著小跑到門口,扯了扯保姆剛拿到手的花,小聲催促:「這個,扔掉扔掉,被安舒恬舒看見會不開心的。」
他自以為自己藏的很好,保姆無奈的看了眼安舒恬,用眼神尋求的意見。
「扔了吧。」
安舒恬這次回來就沒想過再和段知瑾有任何拉扯。
無論他的轉變是因為什麼,他的東西,都沒道理收。
讓他別送他不聽,那只能扔掉。
而且,也確實沒空見他。
吃過早飯,安舒恬背著小家伙出了趟門。
出門前,給習慣給陳漾報備。
還特意在網上訂了花,又買了些玩和孩子的服。
五年沒回國,已經很久沒有去看過的小寶了。
也不知道,當初給小寶換的新家,小寶喜不喜歡。
安舒恬迎著風上山。
這一路,目之所及都和印象里的大相徑庭。
曾經那片干凈清幽的墓地,也被大大小小的游玩設施占據。
安舒恬越往里走,眉頭蹙的越。
直到看到段知瑾。
他眼底沒多偶遇的錯愕,甚至還松了口氣。
「我還以為,今天也等不到你了呢。」
安舒恬沒吱聲,視線越過他落到他側的花叢上。
段知瑾臉跟著一,賠著笑:「當時我真以為你不在了,怕那邊沒你喜歡的花,所以……就讓人在這邊種滿了,這些游樂設施,是給小寶準備的,他應該……會喜歡吧……」
段知瑾自然口的那句小寶,引得安舒恬冷了臉。
一言不發走到花叢邊上,毫不留扯出一朵,垃圾一樣扔在一邊。
段知瑾瞳孔微,笑意已經有些僵,還還是倔強不肯落:「是晦氣,你還好好站在這呢,到時候把墓地也一起推了吧。」
他討好的笑著靠近安舒恬幫一塊兒拔。
安舒恬看都沒看他,轉頭又去扯那些游樂設施。
段知瑾作徹底僵住。
好半天才扯出笑:「這個也不喜歡嗎?也是,好多年了都舊了,是該換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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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舒恬終于給了段知瑾一個正眼,卻不帶任何溫度:「不要做這些無關要的事,會給我造困擾。」
安舒恬話說的直白,緒亦然。
不是玩笑,不是賭氣。
段知瑾太了解安舒恬,是真的在生氣。
氣他弄了這些。
段知瑾聲音有點啞。
風吹過來,把他的悲慟吹開擴到了渾各。
「舒恬,你是還在怪我,是嗎?」
「難不我還不能有怨了?」
安舒恬語氣沒多大起伏,手上作卻越來越大。
泄憤似的。
這麼多年,的青春、真摯的通通被他踩在泥里踐踏。
不怪他,難道還要跟他和好?
沒在第一次見面時扇他一掌,都是有素質。
段知瑾卻被安舒恬眼底的冷漠疏離刺痛。
「我不是這個意思,舒恬,我們之間有誤會,我知道你生氣,我也明白你……」
「明白就,垃圾是你帶來的,瑪麻煩你下山前找人來理好。」
安舒恬不喜歡沒話找話,尤其是和不想搭理的人。
段知瑾的緒卻到了崩潰點:「我們非得這樣嗎?」
安舒恬頭都沒抬,淡淡糾正:「我們只能這樣。」
「舒恬……」
「段知瑾,你知道五年前我躺在地上瀕死的那一刻在想什麼嗎?」
安舒恬費力拆下梯邊上的塑料擋板,呼出口氣,騰出空看他。
段知瑾心臟一。
就聽安舒恬冷冷庫開口。
「當時我就在想,段知瑾,我下一輩子一定不要再遇見你。」
第二十四章
「可是你該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段知瑾不死心,眼底都是碎的。
「我從來沒有不你,和那些人逢場作戲的那些年,把你推開的那些年我不比你好,安舒恬,以為你死了的這五年,我沒一天覺得我還活著……」
「所以呢?我該心疼你?」
安舒恬問的格外誠摯,也諷刺。
段知瑾的力氣忽然就卸了。
他怔怔握著連拔起的花,刺扎進掌心,疼的他幾乎麻木。
「所以,你為什麼不回來?沒死為什麼不找我?為什麼要騙我說結婚有了孩子?為什麼要一直和陳漾住在一起?你知不知道當年你走后,我在這里✂️腕,我想跟你走……沒有你,我本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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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舒恬終于有了點反應。
扯了下,像是在笑:「啊,那還好你沒死,不然,多晦氣。」
【把他挪開,那麼好的地方,沾了他的氣息,我嫌晦氣。】
相同的聲音、相同的嘲諷,連鄙夷都和五年前他閉眼時候聽見的大差不差。
段知瑾努力維持的什麼,有了一瞬崩裂。
「所以……五年前我躺在這里,聽見的那道聲音真的是你?」
「你都知道……可是你還是出了國……」
這一系列反應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安舒恬早不是那個他點傷就拉著他急紅眼睛,慌不擇路的安舒恬了。
對他的喜歡,早在五年前就所剩無多,甚至歸零……
可是,那麼他啊!
怎麼會說不就不了,他和蘇菁菁訂婚那天,還是紅著眼睛走開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