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能?」
段知瑾幾乎要崩潰。
「你以前是我的未婚妻,我們就合該結婚,合該在一起,為什麼現在就不能!」
「你也說了是以前。」
安舒恬冷冷幫他回憶。
「我退婚了,親自退的,在你寧愿被你爸打死也要娶蘇菁菁的時候,你忘了?」
安舒恬其實一直不懂。
一心一意一個人很難嗎?
一個人,怎麼能多變這樣。
可段知瑾全然不覺得他的想法有哪里不對,他固執的覺得安舒恬就該和在一起,他始終覺得覆水能收,破鏡重圓。
雨水砸下來的那一刻,安舒恬耐心徹底耗盡。
繞過段知瑾正要進屋,頭頂忽然多出把雨傘。
陳漾肩頭已經被雨水侵染,他卻仿若未察:「給你送傘。」
他示意接。
安舒恬抬頭,卻徑直挽上他的胳膊。
「走吧,不是說買了蛋糕嗎?我也想嘗嘗。」
徑直忽略段知瑾,進門,將風雨和憂愁盡數隔絕。
在陳諾跟前,安舒恬難得控制不住緒。
小家伙意有所似的,也沒吵。
一直到安舒恬洗了熱水澡出來,別墅都于一種罕見的低氣。
可安舒恬今天真的沒有力氣再笑。
路過臺,鬼使神差往樓下多看了一眼。
雨很大,砸在窗臺乒乓作響。
樓下,段知瑾卻一不,站在雨里固執的等著。
「要把人趕走嗎?」
陳漾把溫好的牛遞給安舒恬。
安舒恬道了謝,視線回到樓下,又沒了溫度。
「他要站就站,跟我們有什麼關系。」
這場雨來的急,一直落到第二天。
安舒恬出門的時候,別墅外的人還在。
他大概在這站了一晚上,這會兒臉慘白的嚇人。
看到來,他費力勾,一句‘舒恬’還沒口,面前人已經挪開視線略過他往前。
可段知瑾卻鐵了心。
之后的幾天,他天天守在別墅門口,這事兒還被拍了去。
他自己丟臉也就算了,還連累和陳漾被鄰居造謠。
這天,天氣好不容易晴朗,加之早上又有展館聯系希能展覽的畫作,安舒恬難得心變好。
結果歡歡喜喜才出門,迎面又對上了那張虛弱的臉。
「舒恬!」
他慌張起,生怕再錯過。
安舒恬的無奈,一口氣都談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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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前還曾擔心自己心臟會不控,唯恐再見,還會悸,可十二年到底還是太長,現在,真的再生不出半點段知瑾的心思。
甚至開始理解,被不,還聽不懂人話的人糾纏是何種了。
確實很煩。
「最后一次警告你,要是還來,我就保安了。」
安舒恬真的覺得自己言盡于此了。
段知瑾最后到底還是沒有再追上來。
安舒恬今天約了展館的負責人見面,怕堵車遲到,特意繞了條遠路。
車開到一半,安舒恬卻猛然發現前方有個悉的人影沖出來,倒是急踩了剎車,前面的車卻毫沒有要減速的意思。
安舒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剛想摁喇叭提醒,就聽到撞聲。
跟著,就看到一抹悉的影騰空,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那張臉過于悉。
分明就是早些時候才見過的母親!
第二十九章
有那麼一瞬,安舒恬的腦子幾乎停跳。
腦子里不斷播放著剛剛看到的畫面,再回神,已經跑下車沖到人群邊。
肇事司機還在一邊咒罵著,企圖撇清關系。
「有病就關去神病院啊,沒事在馬路上竄什麼?這不瓷嗎!媽的!要死去跳啊,別害人啊……」
安舒恬盯盯著倒在泊里的人,腦子全白了。
耳邊,那個司機罵完又努力為自己辯解:「是自己跑出來的!你們都不知道吧,這老太婆有病,神病,早幾年死了兒之后就瘋了,隔段時間就跑出來找兒,這次肯定又是家里人沒看住,要我說這種人就該死,你說活著干……」
「那這也不是你闖紅燈的理由!」
安舒恬已經極力克制緒,忍著抖的手盡可能理智的撥打120。
附近就有醫院,救護車來的還算快。
安舒恬本能就要上去跟車,卻被醫生攔住:「你是家屬?」
安舒恬怔愣,手就被拉住。
安母躺在擔架上明顯沒了意識,里卻不住的念著兩個字——
「舒恬……」
安舒恬鼻子一瞬就酸了。
「得了得了,快上車。」
時間不等人,醫生催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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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安舒恬僵著坐在一邊,手一直在抖。
麻木的跟著他們推車,跟著他們到手室門口,看著門合上,紅燈亮起。
冷靜下來后,周圍只剩一個人。
安舒恬后知后覺去看上快要干涸的跡,看著上的跡,腦子里又一次閃過車禍現場的畫面。
無盡的絕、無助和痛苦在這一刻盡數將吞沒。
一直以為自己足夠理智,足夠冷,可事實證明,此時此刻,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甚至不敢設想燈滅后,如果醫生給帶來的是壞消息,又該如何面對。
安舒恬慢慢靠著墻壁蹲下來,又一次將自己抱一團。
醫院的墻壁冰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舒恬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和息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