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拉起。
「你沒事吧?」
陳漾應該是臨時趕來的,上白大褂都沒,頭髮一團,眼底滿是驚慌惶恐多顯得狼狽。
可他全然不察,一臉焦急的檢查上染的地方。
「說話啊?有也沒有哪里難?這里痛不痛?」
他拉著安舒恬轉了一圈,從上到下檢查完都沒發現有明顯外傷,可安舒恬紅著眼睛不開口,得不到回應,他的心始終高懸。
「是有哪里難是不是?沒事你別怕,我去給你掛號,我們檢查一遍,你放心,不會有事的,我陪著你。」
他轉頭就要去推椅。
安舒恬卻猛地撲進他懷里,牢牢抱著他。
「我前幾天和我媽見面了,可我媽不記得我,我還不知道該怎麼和繼續相,結果今天我就看到出車禍了,流了好多……」
「陳漾,怎麼辦?我好像要沒有媽媽了,陳漾,我又要變一個人了。」
安舒恬字句混,著急忙慌的,好像要把所有都說給陳漾,卻越發說不清。
第三十章
陳漾怔愣了片刻,抬頭看兩眼手室外亮著燈,了然。
他也不再,就任由安舒恬抱著自己。
等到慢慢冷靜,才溫開口:「你呢?有沒有傷到哪?」
安舒恬吸著鼻子搖頭:「我只看到了,沒參與。」
陳漾懸著的心落下,又接著哄:「你上服都臟了,先去我辦公室把服換了好不好?不然阿姨要是醒來看見你這樣肯定擔心,這邊如果有消息,我也肯定第一個通知你。」
他聲音一再,哄孩子一樣,生怕聲音過大。
大抵是他的溫起到了安的作用,安舒恬安靜了一秒,隨后配合的點頭,隨他牽著。
只是走之前,還是多看了眼手室的位置。
那里紅燈未滅,承載著安舒恬全部的祈禱。
那廂,安舒恬服還才換了一半,肇事司機也趕到醫院。
安舒恬還沒出去,就聽見大廳傳來他的嚷——
「這是事兒跟我有什麼關系?我在那好好開著車,那個瘋婆子自己沖出來往我車上撞,我還能預知未來不?那自己要尋死,我還得賠錢,那是不是以后誰都能這麼訛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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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門比誰都大,在門口竇娥冤。
安母的助理聽不過去,想上前爭辯,那司機又紅著脖子打斷:「你喊什麼喊?你人都不在現場,你知道什麼?還是說你們是同伙?滾滾滾!我絕對不會背這個鍋。」
他秉承著誰先發聲,誰就有理,誰聲音更大,誰就有理的原則肆無忌憚的挑釁。
安舒恬火氣已經到嚨口。
怒不可遏就要沖出去,卻被陳漾拉住。
「我去。」
他笑著轉,不過一瞬,臉上的神就落下來。
「醫院里頭,你吵什麼吵?有話去警隊說,這里是能有誰為你發聲?」
男人話音一梗。
安舒恬隨其后,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你多碼闖的紅燈你心里有數,這些監控都拍在那的,你這張說翻了天,也是你超速闖紅燈造的,你有什麼臉說你無辜?」
安舒恬聲音不大,卻逐字逐句用證據說話。
男人自知沒臉,扔下一句臟話就想跑,轉頭卻被拐角的警抓了個正著。
于是,人被帶走,戲劇也落幕。
可安舒恬心里還是難,雨天的一樣,氤氳在周圍。
穿著陳漾不合的服,悶頭就要往手室走,安母的助理卻遲疑著,住。
「請問你是……安舒恬,安小姐嗎?」
眼睛里明顯帶著惶恐,活像白日里見了鬼。
安舒恬禮貌點頭,卻愈發震驚:「那你和我們老闆的關系是……」
安舒恬不解:「你們老闆是?」
「就是被撞的那個。」
顯得尤為激。
安舒恬了然,遲疑一瞬,也沒想過瞞:「我媽想起我了?」
助理搖頭,半晌又點頭:「也不算,就前幾天晚上忽然起來,說你沒死,然后滿世界要找你,今天我也就一下沒看住……」
后續就是見證的這些。
知道這件事還有的一份,安舒恬心是復雜的。
仍舊沒有想好該如何面對安母。
可不可否認,也不能失去媽媽。
人總是個糾結的矛盾。
助理也沒多問,安靜片刻后,又自顧自開口:「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以前發生過什麼,但是老闆真的很你,最開始老闆不清醒的時候,一直把我當你,我也因此得到了這份工作,我見過想起你的樣子,真的,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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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一旦開口,就難收住。
助理恨不得把這五年自己的所見所聞全部塞進的腦子里。
苦口婆心說到最后,回到了那個話題——
「所以,你要不要回來?」
安舒恬靜靜看著窗外隨風而的樹葉,聽了那麼多段沒有參與,卻件件以為中心的故事后,安舒恬似乎再也狠不起心來。
換句話說,安母沒多日子了,如果以這樣的關系送離開,痛苦的不單單是安母,于安舒恬而言,亦然。
所以,點了頭。
當放過自己,也放過母親。
第三十一章
暗自做好決定,安舒恬覺得呼吸都順暢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