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嬤嬤沒料到顧鏡黎會這樣直截了當地開口,頓時變了臉。
這妙都的貴人們,最在乎的就是臉面與名聲了。
都不知道顧鏡黎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真傻,什麼都敢說!
這時,門忽然開了,一個穿著厚厚繡花長襖的子走了出來,面容姣好,角含著幾分假怒:“大小姐到了,怎麼也不通傳一聲。”
喲喲喲,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是吧!
那丫頭笑了一下:“許是風雪太大,沒聽清。大小姐先進去吧。”
語罷,起了簾子,乖巧站在了旁邊。
顧鏡黎掃了一眼,翠綠的蘇錦做的褂子,鞋子是鹿皮的鞋面,一個郡主的丫鬟都穿的比一般的小姐夫人還要好,尚和郡主果然財大氣呢。
顧鏡黎過門檻,走廳中。
廳門口放著一個火盆,銀炭燒的旺旺的,融化了簾子外面卷進來的飛雪。
正上方擺著兩張寬敞的椅,椅子上坐著兩個人。
右邊是顧憲筠,也就是的渣爹,四十出頭,長玉立,飛眉鬢,模樣生的異常好看,連眉宇間帶著薄怒時也驚艷四座。
這渣爹真帥!
顧鏡黎可算明白了,他是如何了娘的眼又被尚和郡主看上的了。
左邊是如今的顧夫人,尚和郡主程貞薇。生的端莊貴氣,錦華服,但眼眸冷冽單薄,薄的弧度給人無盡迫,看起來并不好接近。
宋嬤嬤沉著一張臉盯著顧鏡黎:“大小姐八字不祥,遠送道觀,老爺夫人不顧煞氣將其迎回,但未免沖撞府中貴人,特,使火盆驅其煞氣,柳條鞭打,驅其邪祟,凈水潑之,掃去塵埃。”
第三章 火盆驅邪
顧鏡黎淡淡掃過廳中眾人,他們這群鳩占鵲巢的賊子,為了讓替嫁,這還不夠,還想要作踐!
那也要看他們命夠不夠了!
尚和郡主雖未言語,實則做法卻與下人一唱一和,想給一個下馬威!
呵~
宋嬤嬤見顧鏡黎站在原地不,立刻提醒道:“小姐,老爺疼您,您快快洗凈,拜見父母去吧。”
顧鏡黎任由著攙扶著自己往前走。
宋嬤嬤的步伐很快,拖著顧鏡黎像是挾持著一般,顧憲筠與尚和郡主坐在高高的椅上,恍若瞧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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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盆燒的旺旺的,就在顧鏡黎的面前。
若是過去,只怕擺都要被燒掉一半,而前面還有柳條鞭打,和滿滿一盆凈水等著,寒冬臘月,不大病一場都算強壯。
顧鏡黎冷笑,生來這個世界上,斷沒有被人欺負的道理。
看準時機,出腳尖輕輕絆了一下步伐匆匆的宋嬤嬤。
“啊!”
宋嬤嬤直地摔了下去,半截子直的摔了火盆之中。
“砰!”
火盆翻倒在地上,火紅的銀炭落在羊地毯上,火苗直接竄了起來,頓時尖聲響徹了整個屋子。
宋嬤嬤尖著在羊地毯上翻滾,點燃了一又一。
“啊!”
顧鏡黎佯裝嚇壞了,尖了一聲,與躲避火花的丫鬟一起,退到了角落里面去。
客廳立馬飛狗跳起來,混不堪。
“快救火!”顧憲筠立刻喊道。
丫鬟忙不失迭的將一盆冰水全都倒在宋嬤嬤的上,冷熱替,凍得宋嬤嬤嗷嗷直。
廳中冒起了濃煙,尚和郡主和顧憲筠被熏得夠嗆,拿著手絹捂著口鼻,被熏得眼淚橫流,在丫鬟的攙扶下幾次想要出去,可地上倒著的火星子,不敢抬腳。
顧鏡黎在角落里面冷笑,不是火盆兒麼,大家一起吧!
躲在角落里面大喊了一聲:“不好,天干燥,要燃起來了。”
話音剛剛落下,一塊炭火忽然點燃了飄的紗簾,火舌席卷而上,火沖天,顧鏡黎直接從門口溜了出去。
尚和郡主和顧憲筠當下不得不挽著對方的手,過了滾燙的炭火往外面走。
顧鏡黎站在廊下,瞧著顧憲筠和程貞薇在丫鬟的簇擁下急急忙忙的逃了出來。
顧憲筠一張俊臉被熏得漆黑。
尚和郡主發髻散,額間落下幾碎發,擺燒了幾個窟窿,一張臉沉飽含怒意。
沉著臉盯著顧鏡黎,聲音冰冷:“都是你干的好事!”
顧鏡黎雙手著擺,素靜的臉龐上出了幾分惶恐:“是鏡黎不對,鏡黎應該扶住宋嬤嬤才是。”
頓時,一院子滿是寂靜,落針可聞。
尚和郡主也是一噎。
是啊,不慎摔倒打翻了火盆的是宋嬤嬤,與顧鏡黎有什麼關系?
從始至終,都沒有反駁過半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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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和郡主上下打量了一下顧鏡黎,和的親娘很像,一樣纖弱,一樣溫,一樣純真的眸子,像是一只兔子一樣好欺負。
越是這樣,的心口上就像是卡了一刺一般,如鯁在。
還想再發難,顧憲筠攔住了,他的眉頭微微一皺,往前一步問顧鏡黎:“你怎麼樣,傷了沒有?”
顧鏡黎輕輕咬著瓣,低垂著眼眸輕輕搖了搖頭。
尚和郡主死死著擺,冷聲說道:“都說不祥之人,養在外面即可,老爺偏生要將接回來,前腳踏房門,后腳就起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