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了一半,語氣又和了下去:“該干什麼干什麼去。”
一院子的丫鬟眼睜睜瞧著陳嬤嬤氣勢凌人地走進去,誠惶誠恐地退出來,額頭磕的猩紅不說,連語氣都變了,跟被奪舍了一樣。
看來,這位大小姐有些本事!
須臾,陳嬤嬤便取來了一套全新的裳給顧鏡黎,采幽伺候顧鏡黎穿戴整齊。
采幽看著顧鏡黎脖子上的項圈:“大小姐,這雖是郡主賞賜的,但是似乎和服搭起來不那麼合適?”
顧鏡黎瞥了一眼鏡中的項圈,不過是個低劣的損手段,對普通人可能影響很大,但天生命格貴重,對沒什麼影響,而且摘下來容易打草驚蛇,索帶著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再算計。
“帶著吧。”顧鏡黎說。
“是!”
出門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府中掛起了燈籠,顧鏡黎幾人從幽靜的小道一路走過去。
全程打量著顧府的布局,布局的人多多懂一些邪門詭,布了一個奪人靈脈分運的法陣,這宋家的運道被顧家分了三分,剩下七分卻又不知落在何人手里,若有機會,定要仔細查清。
想來也未必艱難,只要和紫男人好關系就一定可以打聽到各家的況,必然能在盤錯節的妙都世家中,找到迫害宋家的兇手!
想到那個帶著銀面的神男人,顧鏡黎忍不住覺得有趣,別人看他是活閻王,可偏生覺得有趣的極了,那男人居然會害,好可!
“大小姐到了。”
隨著一聲通傳,顧鏡黎這才晃過神來,此時所有人都看向了顧鏡黎,神各異。
尚和郡主明顯對顧鏡黎的晚來十分不滿意,一張臉冷若寒霜。
陳嬤嬤立在顧鏡黎后,小聲提醒:“郡主旁的是五小姐顧若瑤,旁邊的是四小姐顧若雪。”
顧鏡黎微微頷首,行禮道:“父親,郡主。”
“嗯,吃飯吧。”顧憲筠應了一聲說道。
顧鏡黎提著擺走了進去,按理說一家嫡長理應坐在離最近父母的位置,可惜這個嫡長本就不待見,直接給留了最末的座位,顧鏡黎也沒糾結,直接落座。
采幽和陳嬤嬤立在旁邊給顧鏡黎盛湯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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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嬤嬤還低聲提醒:“小姐,食不言寢不語。”
顧鏡黎眉峰微挑,那好,不耽擱干飯,從青云觀下山,都沒怎麼進食,正好了。
于是,顧鏡黎毫不客氣捧著碗吃飯,顧家的人不咋地,菜倒是香味俱全,很滿意。
須臾,顧鏡黎面前的蘑菇煒火和松花魚便見了底。
一桌子的人錯愕地盯著顧鏡黎,尚和郡主愣是拿起筷子又放了下去,顯然心中堵了一口氣。
好在,大家秉承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愣是沒人開口。
直到吃完飯,撤了桌子,顧憲筠才開口:“黎黎留下喝杯茶。”
顧鏡黎用水漱了漱口,乖巧地坐在旁邊。
尚和郡主已經忍了許久,瞧著顧鏡黎落座就要開口,教規矩。
顧鏡黎先發制人,可憐兮兮地說道:“父親,郡主,小在路上風餐宿,嬤嬤們還不給飯吃,了一路,所以魯了些,二位不會怪罪吧。”
接著又補了一刀:“父親和郡主都是面善的人,定不會和外人一般,因為這種小事指責兒吧。”
第八章 賞你兩個銅板
尚和郡主的話已經卡在了嚨管了,又活生生的憋了回去,一張臉都憋紫了。
“真是和外面傳的一樣,巧言令,上不得臺面!”一個小姑娘十四五歲,生的與尚和郡主有七八分像,連那子傲的勁兒也一模一樣,不愧是尚和郡主的兒顧若瑤!
“瑤兒!”顧憲筠呵斥了一聲。
他看向了顧鏡黎:“父親知道你過得苦,在自家怎麼樣都好說,可倘若嫁去長平王府,便不能這般,人覺得我們顧家沒禮數。”
顧鏡黎故意做出懵懂無知的模樣,驚愕地開口:“嫁人?兒還沒有好好陪陪爹爹,兒不想嫁人。”
顧憲筠嘆氣:“哎,爹也不想你嫁人,但人家上門求娶嫡長,咱們不能不認呀,更何況你娘還活著的話,定然也會認可這段好姻緣。”
尚和郡主沒有顧憲筠那麼好的脾氣,冷聲說道:“能嫁給長平王世子是你的福氣,長平王乃是當今陛下的胞弟,長平王妃與皇后娘娘是一母同胞,世子份矜貴,妙都士族搶破了頭還嫁不進去呢,平白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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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就著樂吧。”顧若瑤滿眼鄙夷將顧鏡黎從頭到腳看了一遍,覺得顧鏡黎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本不可能像四姐姐說的會和爭父親的寵。
顧鏡黎紅著眼圈委屈地開口:“這麼好的姻緣,那就留給妹妹們吧,我吃點苦沒關系的,五妹妹份尊貴,最配的上世子殿下了。”
顧若瑤當場炸:“誰要嫁給那個病……”
銀杏一把捂住了顧若瑤的,顧憲筠笑著開口:“什麼配不配的,這婚約是你外祖父與長平王定下的,雖沒有換庚帖,卻也作數,都是你的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