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人沒死，先節哀
劉嬤嬤再看顧若瑤：“五小姐頭抬得太高，步伐太大，太快，像是去打仗的。”
顧若瑤的笑容一收，臉頰通紅：“打仗的怎麼了？我外祖父，那可是……”
顧鏡黎立刻打斷了顧若瑤的話：“嬤嬤。要勞煩您仔細教導了。”
側目看了一眼顧若瑤，神深邃了幾分，顧若瑤猛然明白自己說錯了話。
在皇室的人面前炫耀自己外祖父的功績，萬一得罪了劉嬤嬤，回去添油加醋，到時候別說顧家了，只怕程家都要一皮。
低下了頭顱，心虛地不敢言語。
劉嬤嬤淡淡瞥了顧若瑤一眼，命人取來了兩個碩大的花瓶：“將花瓶頂在頭頂，慢慢行走，便能練習出正確優雅的姿態。”
顧鏡黎暗暗松了，差一點，這花瓶就要頂到的頭上了！
“頂花瓶？”顧若瑤瞳孔微。
“這點小事，五小姐都做不好麼？您可是郡主殿下的兒，萬事都該比別人強才是，難道你不想像大小姐一樣走出優雅的步伐。”
“哼，我絕對不會比差！”顧若瑤不服輸地喊道。
劉嬤嬤果然拿的很好。
顧若瑤和顧若雪乖乖頂起了花瓶，瓣還含著薄薄的紙，抿出了優雅的微笑。
“走！”劉嬤嬤喊道。
二人努力打直了脖子，艱難邁出了步伐，頭頂上的花瓶搖搖晃晃弄得二人眉弄眼。
顧若瑤一張小臉上哪兒還有什麼微笑，全然只剩下了痛不生。
“啪！”劉嬤嬤一戒尺打在了顧若雪撅起的部上：“收回去。”
“啊！”顧若雪驚呼，差點彈起來，頭頂上的花瓶搖搖墜。
“這是西域進貢的花瓶，王妃娘娘特意賞賜來練習規矩的，若是摔碎了，可要賠償的。”
頓時，顧若瑤和顧若雪汗如雨下，不得不努力穩住了形，一張臉都要擰在一起了。
顧鏡黎倒是知道，這哪里是什麼西域進貢的，不過是貴人們折磨人的一種法子而已。
劉嬤嬤端著架子，盯著顧鏡黎說道：“大小姐雖然規矩看起來不錯，但是還遠遠不夠，還請跟老單獨訓練。”
“是。”顧鏡黎低著頭跟著劉嬤嬤往院子的室走去。
劉嬤嬤和顧鏡黎一離開，顧若瑤和顧若雪便取下了花瓶長了脖子往里面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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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忽然顧鏡黎撕心裂肺的尖聲傳來，嚇得顧若瑤和顧若兮一個哆嗦。
啪！
似乎是戒尺打在皮上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小姐連這點事都做不好，將來如何服侍世子！”劉嬤嬤嚴厲地呵斥聲響起。
啪！
“啊！”
尖越發尖銳，抖落了樹梢上的雪。
顧若瑤和顧若雪齊齊對視，兩個人都止不住抖了一下。
“啊！”
松柏園外面的丫鬟聽得是抖不已。
顧若瑤低聲說道：“這劉嬤嬤也太狠了，你說顧鏡黎會不會被打死？”
“五妹妹別擔心，劉嬤嬤是王府的人，大姐姐是未來的世子妃，若沒有上面的意思，怎麼敢？想必不會出大問題。”顧若雪安道，目深邃了幾分。
“二位小姐，快些訓練吧！若不然，嬤嬤生氣，可沒有二位的好果子吃！”同和劉嬤嬤從王府里來的丫鬟在門口冷聲說道。
顧若瑤和顧若雪連忙將花瓶頂在了頭上。
慘聲一浪高過了一浪，驚的二人走路都走不穩。
室之中，采幽手中握著鞭子，在了羊皮上，一下，顧鏡黎配合地一聲。
而顧鏡黎卻優雅地側躺在了貴妃椅上，旁邊放著一個圍爐，上面煮著熱茶烤著紅薯和橙子，顧鏡黎優雅地剝著橙子和劉嬤嬤嘮嗑：“嬤嬤可知，世子是得的什麼病？”
劉嬤嬤似乎對這個話題非常敏，頓時神變了變。
許久，惋惜地開口：“世子的病，是從娘胎里面帶出來的，雖然弱，但聰慧靈敏，十歲的時候一篇策論名天下，太傅曾說，世子出，有天人之姿，那時候的世子，可是整個妙都的風云人。”
劉嬤嬤滿眼芒，似乎又瞧見當年那個才華橫溢的年。
“后來呢？”顧鏡黎問。
“可這樣的風沒兩個月，冬日，世子大病了一場，原本虛弱的子越發不行了，連塌都下不了，太醫斷言，世子活不過明年了！”劉嬤嬤了眼角的淚痕，可見真真兒的為此而傷心。
顧鏡黎眼前一亮，吼，這是馬上嫁過去就死老公，完啊，長平王府那麼有錢，世子隨便出手就是一盒金子啊，真的很想做個有錢又咸魚的小寡婦啊！
嗯，雖然這樣驚才絕艷的世子死了有點可惜，沒事，一定會給他好好超度一下，送他去投個好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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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手拍了拍劉嬤嬤的肩膀：“嬤嬤節哀。”
劉嬤嬤：“？”
錯愕地看向了顧鏡黎，這話合適麼？世子人還沒死呢，怎麼就節哀了呢。
砰！
不等劉嬤嬤發出質疑，隔壁忽然傳來了碎片落地的聲音。
劉嬤嬤立刻站了起來，換上了一臉嚴厲的神態，急忙出去，顧鏡黎和采幽對視了一眼，二人趴在門上，找了個可以看到對面的隙，繼續吃瓜。
只見顧若瑤重重摔在了地上，上好的花瓶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