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臣有些不爽:「絮絮,你真不上去?呆下頭也不嫌悶?」
我冷靜指出:「是林琴想上,又不是我,我覺得下面風景更好,要不就別去。」
方臣看看我,又看看林琴,選擇上山。
我沒錯過林琴角邊藏不住的得意。
我沒搭理,推著周錦溪到拍照。
中途他鞋帶正好松了,絞進椅里。
他示弱地看向我:「絮絮,你能幫我一下嗎?」
天氣冷,我手僵,系了兩次都松了。
周錦溪了我后腦勺:「絮絮,慢慢來,別急。」
他聲音醇厚,喊我名字時音調偏低,像羽過耳。
……就像那晚。
17
我猛地抬頭。
這一幕,被提早回來的方臣看個正著,
他然大怒,把登山砸地:「蘇絮,你幫別的男人系鞋帶?你當我死的是不是!眼里還有沒有我!」
「還有你,周錦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瘸子還非要來營打的什麼主意!」
「蘇絮,周錦溪就是殘廢,你也愿意跪他是不是?你跟你家里人就是狗眼看人低,喜歡攀附權貴!」
以前,我最怕他用這樣的口吻。
自輕自憐,自怨自艾。
他總說我爸媽哪句話別有深意,是在看不起他。
可在用我家資源時,他卻從不怕被人指點。
他好像篤定,我會低頭,一如過去。
可這次,我只心平氣和地笑了。
「綁鞋帶而已,怎麼了呢?我樂意,你不也給林琴綁過?你說登山服厚,彎腰夠不著,大家幫個忙舉手之勞而已。」
「那不是一回事。」
「確實不是。」我譏諷:「你跟林琴有太多舉手之勞,跟我們確實不一樣。」
林琴眼眶瞬間紅了:「絮絮,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如果你介意,我可以不來的。」
方臣也回過味,失笑:「我懂了,你在吃林琴的醋?我都說了笨,沒野外經驗才幫忙,要不是看在是你——」
「看在是我閨的面上,才照顧。」我替他把話說完,一字一句嘲諷:
「那,你把照顧到床上去?」
「難道也是我的意思?」
18
一語驚起千層浪。
扔下這句話,我直接離開,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扔車上。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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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臣幾步上前拽住我手臂:「蘇絮,你把話說清楚,什麼意思!」
我重重推開他:「字面意思,很難理解?」
然后我就這樣盯著他。
他只心虛了那麼一瞬間,就調整好口氣:「是,我是瞞著你一些事,我跟林琴是很早認識,只是我在孤兒院認識的妹妹。
「被領養后,不希被人知道自己是孤兒院出來的,我們才沒告訴你。」
「你們是閨,你連這點都不能諒麼?」
「我們斗,也是小時候的習慣,沒別的意思。」
方臣放低姿態,表示愿意包容我的小心思:「你不喜歡,我就跟保持距離,行不行?」
我只覺惡心到了極致。
周錦溪提醒我該出發了。
方臣定定看著我們,出恍然大悟的表。
「蘇絮,你早就攀上他,才要跟我分是不是?
「他一殘疾來參加營,你早知道他想做什麼對吧?」
他發瘋一樣把行李全部扔下車,原本斯文的臉無比猙獰:「你們睡過麼?他一殘疾能滿足你嗎?」
事到如今,他還在百般找理由。
通過構陷別人來合理化自己的錯誤。
他從不會為自己做過的事反省,甚至信誓旦旦。
「蘇絮,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19
方臣把崔桐鄧珂出。
「我不會慣著,不結婚,丟的蘇絮的面子。」
「非要把我跟林琴往壞想,也沒辦法。」
「不是要跟周錦溪一起麼,行,我看他一瘸子怎麼帶回去……你們在笑什麼?」
回過神,他才發現朋友們表微妙。
仿佛,在看跳梁小丑。
崔桐笑得都要直不起腰了:「師兄,別忙著一腳踏兩船,趕回頭看看吧,都后院失火了。」
方臣不明就里打開手機,瞬間變了臉。
我在各平臺,圖文并茂發布:
「我與方臣先生婚禮取消,道德層面他出軌,法律層面他與林琴合謀對我下藥,對我的人安全造不可挽回的損傷,所有證據我已全給律師理。
我在此鄭重聲明,我一定會追究到底。
一別兩清,我永不原諒。」
我已把他手機里與林琴記錄全部轉存。
證據太多,九宮格放不下,就多發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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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大家都不會吝嗇這點吃瓜流量費的。
方臣所謂的開會出差、朋友聚會都是跟林琴廝混。
林琴現在住的房子,還是方臣用我拉的投資款買的。
給方臣安眠藥:「這款藥效特別帶勁兒,會睡得跟死豬一樣。」
等我睡后,他們就肆無忌憚在我家中胡來。
林琴這兩年,一直陸續推薦我買保險,都帶巨額事故賠償,一旦我出事,最大益者就是方臣。
就連這次營,也是一手促。
我細思極恐,忍著不拆穿他們,默默收集證據,就是為了這一刻。
我要他們的謀明明白白敞在下,要所有欺騙無所遁形!
方臣呆愣在那,臉煞白,似乎是想解釋:「絮絮……」
「方臣,捷徑不是那麼好走的,每走一步,都有碎骨的可能,現在你做好準備了嗎?」
事已至此,其余幾人都要跟我走。
可要出發時,才發現車胎全被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