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流浪兒太早品嘗到了人世間的貧窮與苦難，他們被正常社會無視、忘、甚至排斥！
此時如果有人指引了一條岔路，未來反社會人格必將大義凜然。
當那種悲、憤怒及不甘達到峰值，他們會更加肆無忌憚，藐視一切道德和法律！
同，因為我已經走錯了路，無法回頭。
我不是好人，年人做什麼與我無關，哪怕捅塌了天，還有高個頂著。
可這一張張白紙般的孩子不行，絕對不行！
“走，哥帶你去吃飯！”我說。
“真的嗎？”小丫頭眉飛舞，“太好了！”
我笑著說：“真的，四個幌兒的大飯店，都是菜！”
第6章 天鵝飯店
天鵝飯店距離宣化街不遠。
二十分鐘后，我牽著青青的小手，來到了飯店二樓。
818包間門口，站著四個彪形大漢，大冬天擼著袖子，胳膊上紋著劣質的青龍，一個個滿臉橫，看我時眼睛都冒著兇。
這是金老九養的打手，做賊的絕大部分武力值極低，一些團伙就會養幾個[下山]的老犯兒。
[下山]，指得是從看守所或勞教隊放出來。
我的手被攥了，笑笑說：“青青不怕，這幾個哥哥就是長得嚇人，其實都是好人！”
手腕上紋著“忍”字的小子朝做了個鬼臉，小丫頭瑟瑟發抖，著我的大。
一個頭翻了個白眼，聲氣道：“你就是小武？”
我笑著點頭，估計說他們是好人，讓他們有些傷心失落，畢竟好狠斗勇是他們混生活的唯一本錢。
頭推開了包間大門，我禮貌地道了聲謝，拉著青青邁步就進。
包間很大，裝修的不錯。
正中間是張大圓桌，上面有張茶的旋轉玻璃，中間擺放著漂亮的花籃，酒菜環繞，果然都是菜。
正對面主位上，坐著一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其貌不揚。
他穿著一件藏藍夾克衫，里面是件白襯和棕的心領，看著特像某個職能部門郁郁不得志的老科員，又像是隔壁怕老婆的窩囊大叔。
金老九！
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見到他的真容，實話實說，有點兒意外。
西裝革履的師爺坐在他的右手側，金腰燕在左側，抱著肩膀，俏臉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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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自己可沒得罪過這人，不就是夸了一句“好香”嘛，怎麼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謠傳和師爺、金老九他們都不清不楚，雖然不知真假，但這些人相互之間睡來睡去，誰和誰骨碌一起都不新鮮！
桌子旁，圍坐著六個臟兮兮的男孩子，與這個環境格格不。
“小武哥？！”小毅蹦了起來，臉上都是驚喜。
小家伙今年十歲左右，長得虎頭虎腦，一直是這些孩子們的主心骨。
其他五個孩子也都站了起來，我一一打招呼，其中一個沒見過，皮微黑格瘦小，應該就是青青說的小熊。
師爺起笑道：“歡迎啊小武，來，我給你介紹……”
金老九胳膊拄著桌子，笑瞇瞇的，“小武吧？果然是一表人才，來來來，坐下喝酒！”
后的門被關上了。
我拉著青青來到桌前，把那臺大哥大放在了飯桌上。
“這位肯定就是九叔了，真是好人，謝帶這些小家伙來改善伙食，咱們吃飯吧，我看菜都快涼了！”我笑的真誠，正事兒一句不提，裝傻充愣。
“對，人是鐵，飯是鋼，咱們吃飯！”金老九大手一揮，十分豪氣。
我注意到，他右手了小拇指。
傳言他曾是南下支隊的小嘍啰，因為了一個賣蛋的十塊錢，黃瘸子知道后將他毒打一頓，命令他將錢還回去，最后還斷了他一小指以示懲戒。
從那以后，所有人都喊他金小九。
他被判了三年，1988年出來后，在道上越混越有排面，小九漸漸了老九，近幾年又了九叔。
我把青青抱上了椅子，坐下后幫手，從容不迫。
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告訴我：年人的事兒，先看機。
這些人的心思無非就三點：
一，拉攏自己伙；
二，用這些孩子自己給他們干活；
三，眷養小毅他們，放出去給他竊。
事已至此，不能瞎了這頓豪華宴席，也讓小家伙們好好吃一頓。
不吃白不吃！
我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夾了塊鍋包，大快朵頤。
味道不錯，確實有些涼了。
師爺端著一瓶孔府宴過來了，我笑道：“抱歉，我不喝酒！”
說這話時，我里還在嚼著溜腸。
“那能呢？”他臉上始終掛著笑，“春天的時候，我還見你在一家串店自斟自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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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自己喝酒！”
師爺臉難看起來。
金老九打圓場：“算了，既然小老弟不喝酒，那就多吃菜！”
我清楚地看到，師爺眼里閃過一凌厲，二話沒說，拎著酒瓶子回去了。
我暗自好笑。
這些人，還真把他們自己當盤菜了，我兒就沒瞧得上他們！
人再多，也是烏合之眾！
七個孩子像小豬一樣，很快就吃的撐不下了。
金老九吃的不多，笑瞇瞇地看著這些孩子，慈眉善目。
“小武，今年多大了？”他問。
“可能……二十五吧！”說著話，我放下了筷子，出一張餐巾紙，幫青青了邊的油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