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他佝僂著子,一雙老眼還那麼有神,“一晃十二年沒見,你長了大小伙子,我卻老了,不會不認識我了吧?”
我笑容滿面,“瞧您說的,我的[飛牌刀]還是您老傳授的呢!”
“好!”金老九起了好,笑瞇瞇地走了過來,“小武啊,貓爺是我師伯,你是他的徒弟,那咱們就是一家人……”
我不想聽這些廢話,打斷了他,“九叔,我并未拜師!”
他愣了一下。
“貓爺,”我看向了這老頭,“如果我沒記差,當年我曾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可您老人家說啥都不收我!”
“您傳授了我一手[飛牌刀]不假,可那是我每天替您刷碗,每晚幫您洗腳、按、值夜換來的,是這樣吧?”
貓爺老臉一紅,尷尬地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不是不想正式拜師,哪怕老榮門的規矩是拜師后就要喊爹,以后找回來的錢,都要分出去一半。
爹活著,每天要拜安,抱拳兩躬再磕三個響頭。
爹死了,更要披麻戴孝,摔下孝子盆。
這些我都愿意,那時候我想當兒子,可沒一個人肯收我!
這些人生多疑,心思惡毒,輕易不肯相信任何人,只拿我當小廝呼來喝去,心不好抬腳就踹,揚手就打。
我的青年時代,挨過的打不計其數!
再后來,我就徹底斷了這個念想,不會再彎下我的膝蓋!
我的像抹了一樣,手腳更是無比勤快,這才學到了那些技藝。
這也是我有過無數老師,卻沒一個真正師傅的原因!
師爺也過來了,冷冷道:“一日為師,終為父!”
我臉也冷了下來,“真要那樣的話,我小武的便宜爹就太多了!”
“你是不認了?”
我歪頭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敢認,誰他媽敢應?”
“尼瑪,給你臉了是不?你是不是太狂了?”
他揚手就往我臉上,金老九并沒阻攔,貓爺弓著腰,同樣紋不。
我有些奇怪,這就是[搖扇子]的?
怎麼脾氣這麼?
我的左臉已經覺到了風聲,這才出兩手指,閃電般夾在了那只手的虎口上。
微微一用力……
啊——
師爺殺豬般慘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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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啦——
外面四個打手闖了進來。
“上!”金老九一聲喝,隨后拉著貓爺退到了一旁。
四個人揮拳就打。
我右手夾著師爺的手,左手瞬間拳擊出,沖在前面的頭哼都沒哼,倒在了地上。
三個人同時一怔。
砰!
與此同時,我的第二拳擊在一個小子的下上,又昏倒一個。
隨后一拉師爺,用他擋住了對方一拳。
這一拳,打得他鼻長流。
眨眼間,我又是兩拳揮出,兩個人應聲倒下。
前后不到20秒鐘,四個人全部暈死過去,房間里安靜下來。
師爺的頭型了,一只手捂著鮮淋漓的鼻子,兩只腳都是的,蹲在我面前打擺子。
我還夾著他那只手,姿勢仿佛就沒變過,淡淡道:
“九叔,我說過了,我現在就是個修表的手藝人,誰也不能勉強我做任何事!”
貓爺喃喃道:“[剎那指]?這是西安老佛爺的[剎那指]!”
我斜瞥了他一眼,“貓爺這雙招子還是那麼亮!”
我清楚的看到,他眼中閃過一恐懼。
金老九人倒架不倒,惡狠狠地看著我,“撒開師爺,咱們有話好好說!”
“好!”我答應的很痛快,松開了手。
行走江湖,想要活的長遠,不止要狠,還要懂得見好就收!
做人留有一線,日后才好相見!
我不了解他們,但師爺今天的表現與傳言明顯不符。
即使定位唱黑臉,肯定也夾帶了一些私貨,或許他還有什麼別的心思!
師爺掙扎著直起,那只手不停抖著,虎口位置像被火鉗子夾了一樣,留下了一條鮮紅指痕,目驚心!
我沒啥說的了,拱拱手道:“各位,告辭!”
走廊里,金腰燕帶著孩子們從旁邊包間里出來了,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
我見小家伙們臉都洗干凈了,笑了笑,“謝謝!”
哼了一聲,一只手始終放在青青的肩上。
我沒再往前走,孩子們可能也覺得氣氛詭異,誰都沒。
我在等金老九出來,如果此時他還敢用孩子威脅,也混不到今天。
果然,后傳來他的聲音:“燕子,替我送送客!”
金腰燕明顯有些詫異,卻沒多問,挪開青青肩膀上的手后,順勢做了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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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們到了樓梯位置。
青青說:“謝謝姐姐!”
理都沒理,轉回去了。
我朝著搖曳的部撇了撇,做了個“裝”的口型。
幾個孩子都笑了起來。
第8章 雪城福利院
出了天鵝飯店,我帶他們拐進了一條滿是積雪的胡同。
三拐兩拐,離飯店遠了才站住腳。
“小毅,小熊,青青,小石頭……”
我挨個喊著名字,他們都看著我,一個個有些發懵,估計不明白我為什麼如此嚴肅。
“剛才那些人,今后一定還會纏著你們!我有兩個主意,一是離開雪城,二是去兒福利院,你們自己選。”
我不想說的太復雜,說多了,他們很難理解。
小毅說:“小武哥放心,我們不會跟他們混的,這樣的人見多了,不是想讓我們要飯,就是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