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午到后半夜,的行蹤路線基本上是從洗浴或飯店開始、然后是發廊或容院、約朋友逛街、飯店、歌廳、夜總會……最后吃宵夜,回家。
其中容院有時連著去,有時隔兩三天去一次,發廊大約一周一次。
我問這個人是誰?
貓爺沒瞞我,估計知道也瞞不住。
聽完后,我有些后悔接這個活,沒想到是王金的人!
王金,綽號王老四,社會上都尊稱四爺。
據說此人材高大,長相也頗為英俊。
八十年代初,他跟著[道里雙拐]郝瘸子販魚,沒多久,郝瘸子嫌倒騰魚不賺錢,用了些手段,搖一變了銀都夜總會的總經理。
王金從小就有頭腦,看出他大哥這麼干不會長久,就沒再跟著,老老實實接著賣魚。
1991年6月9日,郝瘸子和喬四被槍決,而那時的王金不知道搭上了誰的關系,魚販子搖一變,了包工頭子,開始承接建筑工程。
兩年前,他立了金城建筑集團,生意越做越大。
張思洋是他的人,并不是老婆。
江湖傳言,說王金就是靠著這個人上位的!
況復雜,這里面肯定有貓膩,絕對不只盜竊保險柜這麼簡單!
可有家人消息的,這江湖又講究一口唾沫一個釘,我既然已經答應了,就不能反悔,否則就徹底[萬了念]!
我和貓爺做了個約定,事我肯定辦,但不得將我出手的消息散出去。
尤其是金老九和師爺,讓他們務必把事爛在肚子里!
貓爺答應的很痛快。
事實上我很清楚,這種約定對他們屁用沒有,但我需要一個未來可能翻臉的理由。
我仔細分析了張思洋每天的行程,洗浴、發廊、飯店、逛街、歌廳、夜總會、回家……
洗浴肯定不行!
我倒是想進去瞅瞅,但能不能活著出來就不敢肯定了。
容院也不好,技門檻高不說,一般也很招聘男人。
思來想去,只有發廊最合適,因為剩余地點都有一個問題,鑰匙摘下來容易,再放回去就難了!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后半夜潛進的家里。
貓爺卻搖了頭。
他說師爺進去過,可這個人睡覺的時候,鑰匙并不戴在脖子上,家里找遍了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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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他這話有水分,卻沒點破。
左也不行,右也不是,于是我了黎前線的洗頭小工。
第11章 黎前線
干上這行以后,我才發現規矩還多,甚至還有技等級的劃分。
什麼助理、技師、總監、首席等等,每個檔次價格也不一樣,據說都是從南方學回來的。
店長姓楊,有個洋名皮特。
皮特楊是位長發飄飄的男子,可我總覺得他不適合留長發,看著太像劉歡。
他人不錯,也很健談。
這店不是他的,老板神,員工都說沒見過。
黎前線走的是高端路線,并不忙,尤其是周一周二,甚至可以說是門可羅雀。
每天收拾完衛生以后,大伙常坐一起吹牛。
皮特說理發行業有祖師,羅祖,還煞有介事地說明朝《永樂大典》中,就收錄了一篇《凈發須知》……
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聽了個熱鬧。
日子過的很快,一周時間,就和大伙混了。
我這人最大的長就是能靜下心來,就像當年在廣州學修表一樣。
1991年春天,我從廣州看守所出來后,覺得自己必須得學個謀生的正經手藝,于是踏踏實實學了一年修表。
大年三十的早上,我離開了廣州,師父和師娘都舍不得我。
可我必須得走,我想雪城了。
兩口子送我去的火車站,他們是好人。
來到黎前線,我洗頭的手法都是和他們學的,可沒幾天之后,一個個都搶著當顧客,讓我練習。
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麼同樣的手法,我洗起來就這麼舒服。
這天又是周一,下午沒什麼客人,音響里放著邁克爾·杰克遜的《赤風暴》,皮特喊我過去給大伙傳授一下經驗。
技師周梅梅是個嫵的小婦,這幾天明里暗里總挑逗我。
此時正坐在椅子上涂著指甲油,也跟著起哄:“對呀,說說唄,昨天你把我弄的可舒服了……”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我初哥一樣漲紅著臉。
小唐瞇著小眼睛跟著笑,“張哥,你就說說唄,我也想讓梅梅姐舒服……”
我來應聘的時候,用的是假份證,姓張,張廣喜。
我瞥了他一眼,一個剛來不久的小工,竟然開這麼過分的玩笑,可有點兒不知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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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比我早來三天,長的白白胖胖,高多說170公分,可重至得200斤,上下一邊,倒地上不知道扶哪頭兒。
這都不算什麼,稀奇的是他那個腦袋,又大又圓!
覺這腦袋至要占一半重,就像煤氣罐上面頂了個大西瓜!
他那張基本不閑著,每天嘻嘻哈哈是個話癆,搞笑又特別會來事兒。
聽他這麼說,大伙又是一陣笑。
周梅梅臉明顯不太好看,是副總監,可以和小工開玩笑,但小工不能沒有眉眼高低,也跟著胡說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