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揚手就往他手上,“滾他媽犢子,上我這兒撒什麼潑?”
“哎呀我艸!”這貨罵罵咧咧,繞過柜臺就沖了進來。
五秒鐘后,我把他扔了出去。
咚咚咚!
“開門!你給我開門,”他扯著脖子喊:“再不開門我就喊了!”
他的,還是塊滾刀,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樣?
我不堪其擾,只好打開了門。
“你想咋地?”我堵著門不讓他進來。
“賠我錢?”
“啥錢?”
“王四爺說干完活就給我一萬塊錢,結果我他媽一分錢沒拿著,他又進去了,他那些兄弟逮著我就往死里削……”
“你等等!”我手就把他扯進了屋里,連忙關好門。
“你說王金雇的你?”
“嗯吶,一萬塊錢,說好了……”
我攔住了他,有些迷,“你說王金雇你去他的姘頭,之后他又被抓了,啥況,我怎麼糊涂了呢?”
他一屁坐在了沙發上,眨著小眼睛,“我啥都知道,一丁點兒都不糊涂,只要你給我一萬塊錢,我都告訴你!”
“我看你他媽像一萬塊錢,說不說,不說就滾!”我罵了起來。
本以為他又要手,不料這貨用力一拍大,張就嚎:“師傅啊——”
“您老人家就兩一蹬,咽了氣吧!”
“沒人在乎你呀,這些個狼啊——”
“說好了一手錢一手貨,我哪兒知道鑰匙啥樣啊——哪——”
“我滴個——媽呀!”
“閉!”我一聲大吼,他瞬間沒了聲息。
我出手指扣了扣耳朵,這貨“九腔十八調七十二嗨嗨”,嚎起來像唱二人轉似的,只是這破鑼嗓子實在是難聽。
“你師傅是誰呀?”我問他。
他一抹大臉上的鼻涕,“老中醫,楚爺,知道不?”
我還真是一怔,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他說的可不是什麼真醫生,楚爺,綽號老中醫,據說真實姓名楚大才。
十幾年前,道上有名的奔特劉、江米條、白耗子和高麗他們,都是這位楚爺的徒子徒孫。
這是東北賊道上老一輩的眾賊王之一,[高買]魁首!
據說他解放前做過胡子,也就是土匪。
解放后做了赤腳醫生,至于什麼時候改行做了賊,就不清楚了。
我恍然大悟,既然這家伙的師傅是老中醫,那他一定就是近幾年雪城道上赫赫有名的泡泡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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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唐,也有人他唐大腦袋。
他是新晉崛起干[飛活]的高手,獨來獨往,傳說是賊王老中醫的關門弟子。
至于“泡泡唐”這個綽號,有人說是因為他長的白白胖胖,尤其是腦袋,看著特像吹起來的大大泡泡糖。
也有人說是他太賴,惹上他的話,就會沒完沒了地纏著你,像塊嚼得沒滋沒味兒的“泡泡糖”,吐在哪兒都惹人煩,粘手,黏鞋,甩都甩不掉……
看著他碩大的腦袋,我不由笑了起來,這樣的還能干[飛活]?
腦袋會不會被苦主家的門窗卡住?
第19章 同事一場
我問他:“你師父還活著?”
“廢話!”他了厚的脯,“我師父今年84,我是他老人家的關門弟子!”
“七十三,八十四……”
我沒說完,因為這家伙臉已經黑了,于是輕咳一聲:“你就是泡泡唐?”
我的語氣雖有疑問,但已經肯定就是他了。
那張傷痕累累的大臉一正,神肅穆,“別開玩笑,唐爺!”
“唐爺?”我撇了撇,“就你那[摘掛]的手藝還想稱爺?是不是忒糙了點兒?!”
“糙?你說我手藝糙?竟然有人敢說我糙?”
他一臉的不可置信,努力瞪著小眼睛,因為有傷,一只眼大,一只眼小。
“下了貨以后,就讓人家脖子一直空著?手法可以,可細節不糙嗎?”
他沒反思自己的技,反而咬牙切齒起來:
“媽的,我猜的一丁點兒都沒錯,我下來的那把破鑰匙,就是你放上去的贗品!”
我呵呵笑了起來。
他晃著大腦袋,開始神病一樣的嘟嘟囔囔:
“這就解釋得通了……第一次洗頭時你出的手,隨后去廁所復刻……結果我把你的贗品下了,復刻完放回去以后,你又在第二次洗頭時掉了包……”
我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悠悠然點了煙,看著他神神叨叨。
“張哥……”他又連忙改了口,“小武哥哥……”
“打住!”我抖了抖一的皮疙瘩,“你還是我路易張舒服一點兒!”
他嘿嘿笑著,五都在了一起,像極了剛出鍋的大號包子。
“小武哥,看在咱哥倆同事一場的份上,只要給我一萬塊錢,我就把事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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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有些好笑,“你說就說,不說拉倒!錢我已經賺到手了,為啥非要知道這些事呢?”
我心眼兒好使,沒說自己賺了兩萬,否則這貨肯定得哭。
估計是覺得我說的有道理,他又開始急促地眨眼睛,隨后咧開大真又要哭。
“你他媽再嚎?”我立了眉,“你再敢嚎出來一聲,我立馬把你扔出去,信不信?”
“我信,我信!”他了,小心翼翼道:“小武哥,救命,真是救命……”
了個“哥”字,麻度至降低了90%。
我不搭理他,自顧自著煙。
每個賊都是天生的好演員,被抓住后能編出各種凄慘的故事,其中以父母重病用的最多。
他抓起我的紅梅煙,自己點了一。
惡狠狠了幾口,像下了多大決心一樣,“哥,我和你說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