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置可否,還是那副說不說的表。
其實我真好奇整件事的,沒想到離開雪城才半個月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王金雇了他,又有人雇了金老九,隨后他又找了自己。
而這些人都是為了張思洋脖子上那把鑰匙,此時王金又進去了,有點兒意思!
我瞥了他一眼,貓爺說之所以找我,是因為張思洋喜歡帥小伙,可這貨像煤氣罐了似的,不也一樣干活?
轉念又笑了起來。
小唐是王金找的,難道他是怕戴綠帽子,所以才找了個丑的?
我還想知道,這貨是怎麼找到的我!
可上趕著不是買賣,有時你越心急,對方就越拿架子。
東北把這種行為拿把兒!
我怎麼可能讓這塊“泡泡糖”拿住我?
剛才我說的也是實話,錢都賺了,除了那點兒好奇心,這些人怎麼樣,和我有個屁的關系!
我見他把煙頭按滅在了煙灰缸里,就站起,做出送客的架勢,“你不用說了,再見!”
“別別別!”他直擺手,“我不要錢了,同事一場,我都告訴你……”
我手就去扯他,“不用,你走吧,我得工作了!”
他連忙往后躲,秤砣一樣在沙發上,“你看你,好好和你說話,咋這麼手呢?”
我拍了拍肚子,“了,要不你請我吃飯,咱倆邊吃邊聊?”
他瞬間就竄了起來。
不遠就有一個家常菜館。
很快,我倆就坐在了他家唯一的小單間里。
一開始,我還以為這貨肯定得摳摳搜搜,總往小菜上使勁。
不料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十分大方,菜單都不看。
“溜段,溜腸,溜肝尖……”
我趕快攔下他,點了一個尖椒干豆腐。
都是,我怕太膩了。
很快,四個菜就上來了。
還有兩小壺燙好的60度純糧小燒。
半杯酒下了肚,我就是一句都不問,把他難得直扣桌子上鋪的塑料布。
“都說你是雪城道上干[飛活]最牛的,咋窮這樣呢?”我瞥了一眼他掛在墻上的那件羽絨服,袖子破了個口子,直往出飛。
他漲紅了臉,“你以為我像你們似的,啥喪良心的錢都拿?”
這話說的,不由讓我高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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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吧,怎麼找到我的?”
“你猜!”
“五年了,我沒在雪城干過活兒,能找到我的人屈指可數,貓爺吧?”
他豎起了大拇指,“這老貨賊嚴,我帶他連著做了三天大保健,他才說……”
我罵了起來,“這他媽嚴?”
我繼續低頭吃菜,不再往下問了,話說他家菜真不錯,尤其是熘肝尖,度和口都剛剛好。
“你知道[磚]里是什麼不?”他問。
我繼續吃菜,憋死他!
“就是一個本子,”他自問自答,洋洋得意,又低了聲音,“聽說里面都是王四爺送禮的記錄!”
我并不奇怪,那個保險箱防范如此嚴,這些人又費勁心機,如果只是一些普通錢財,似乎說不過去。
他憋不住了,開始往下白話起來,我這才知道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事要分兩部分講,這樣就不糊涂了。
一是雇傭泡泡唐。
我覺得他唐大腦袋更形象,而且還順口。
金城集團的王金確實是靠張思洋起的家,雖然這些年份、地位和財富都有了,可又掣肘,不開手腳。
這兩年他們鬧翻過幾次,張思洋手里有他的把柄,于是就想出來。
通過道上的人,王金找到了唐大腦袋,并且承諾事后給他一萬塊錢,這傻竟然連訂金都沒要。
他拿著我那把鑰匙的復刻去差,可想而知,人家怎麼可能給他錢?
一周以后,王金被警方帶走。
唐大腦袋等于干了個白活兒,而且王金的手下還在四找他,見面就打,說是他耽誤了四爺的大事。
第20章 算計
二是金老九這邊。
半年多以前,外地一家房地產公司剛剛進雪城,就在一塊地皮上與金誠集團狹路相逢。
于是,這家公司通過人找到了金老九。
其目的,是想拿到張思洋手里的東西,據說這些東西能把王金送進去。
至于說這家公司是怎麼知道的,沒人知道。
就這樣,王金雇了唐大腦袋,金老九轉手把活兒給了我。
我倆又在黎前線上了,并且先后出了手。
這貨把假貨上去,挨了一頓削。
而金老九把我復刻的東西給了那家公司,一周時間,王金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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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集團并沒有樹倒猴猻散,而是張思洋接了手,據說要與那家公司聯手開發那塊地……
他講完了,我卻沉思起來。
表面看,似乎一切都說得過去,可又著詭異。
我嘗試著從后往前推。
事落下帷幕后,最得利的明顯是張思洋。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是最終獲利者,整件事的總導演會不會就是?
如果我是,眼瞅著自己親手扶持起來的人要翻天,可又不好親手拿下他,避免落個壞名聲。
又或者還有其他什麼顧忌,例如?
就在此時,外地那家公司了局。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完全可以借刀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