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把他勸走啊!
眼瞧著灰衛又走了回來,我瘋狂擺手:「哎哎哎,我不怕,真不怕,我能自己走!」
灰衛這次卻懶得聽了,直接背對我蹲下,冷哼一聲:「上來。」
「什麼,萬一真遇見啥事兒,你這連逃命都逃不了,到時候我倆也是犯罪嫌疑人。」
我瑟瑟發抖。
什麼犯罪嫌疑人,我看你倆一唱一和的就像犯罪嫌疑人。
差點被人販子拐賣的恐懼時隔多年又重回心頭。
我繼續抗拒,但是對方態度堅決。
但他越堅決,我就越覺得,他就是人販子!
急得我額頭蹭蹭冒汗。
我環顧四周,突然看見二十米開外有個衛生間,瞬間靈機一,巍巍開口:「那謝謝你啊,但是我能先上個衛生間嗎?」
灰衛果然上當了,看了眼手機,點點頭:「來得及,去吧,我在門口等你。」
如遇大赦!
我趕忙就倒騰著兩條挪進了衛生間。
然后火速……
從廁所后窗翻了出去。
拜拜了您嘞。
什麼好人壞人的,先跑再說!小命要!
反正世界這麼大,我們肯定不會再遇見的,嘿嘿!
04
那晚我在學校小花園窩了一宿。
然后連續兩周都戴著口罩,生怕再遇見灰衛和黑男。
但果然再沒見過,我甚至還去場觀察,也沒有發現他倆的影。
于是我放心地把口罩一丟:
呵,外來人販子,包的。
然后很快將此事拋諸腦后,繼續……
啃高數。
嗯,字面意義上的那種。
在我又把高數課本啃了一層邊后,坐在一旁的舍友林妙妙終于看不下去了:「嘖。」
「這書跟了你真是遭老罪了。」
我哭喪著臉:「別管,純恨。」
妙妙無奈搖頭,突然眼睛一亮:「哎對了,小可,周六我打算組個聯誼活,你一塊來吧!」
妙妙是班里最熱鬧的,經常主攢局。
但我更喜歡宅宿舍,所以很參與。
我崩潰地看著高數課本,還有一周就考試了,還啥都不會呢,聯什麼誼?
我擺著手:「不去不去,學高數。」
妙妙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這你就不懂了吧?
「這次聯誼的男生,可都是計算機學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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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計算機學院那些理工科學霸,教你高數還不是小 case?」
哦?這倒是我從未想過的角度。
見我心,妙妙趕趁熱打鐵:
「正好還缺一個生,我正愁呢,你來了剛好頂個人頭。
「本來聯誼會就只是大家個朋友,又不是非得談。
「你想想,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計算機學院的朋友高數多三十分……」
我:「!」
我兩眼「噌」地一下放了。
妙妙兩眼也「噌」地一下放了,「啪」地一拍桌子:
「那就這麼定了!
「到時候我去找男朋友,你去找高數老師!
「咱倆雙贏!」
一想到高數有救了,我也很激:「周六啥時候!晚上嗎?」
妙妙是夜貓子,一向喜歡晚上出。
但此刻嘆了口氣:「上午,晚上不行。
「最近學校附近有變態,大晚上得只穿條子在學校里走來走去,連鞋都不穿,可嚇人了!」
「啊?」
「真的!聽說把保安大叔嚇了一跳,都鬧派出所去了,以后咱晚上還是出門。」
我突然想到兩周前在小花園躲著的那一宿,嚇得出了一冷汗。
媽耶,又是人販子又是變態的,我命可真大!
05
周六上午。
我從自習室出發,往妙妙訂的轟趴館趕。
原本計劃能提前到,沒想到路上司機被追尾,耽誤了些時間。
趕到轟趴館時剛好十點鐘,大家基本到了,正在進行第一項破冰活。
妙妙一見我就舉著個盒子迎上來:「小可,快來快來!
「一個簽,跟男生組隊。」
這次聯誼有 5 男 5 ,破冰活是男分別簽、兩兩組隊,玩你比我猜。
生的簽盒子里現在只剩兩個的球,藍和綠。
「藍。」
我信心滿滿,藍是我的幸運,肯定能到一個高數好還心善的!
但妙妙神神地搖了搖頭:「nonono,藍不行。」
我:「?」
一共倆球,藍不行,那還個?
低聲音:「這是給人預定的嘿嘿。」
不是,一個聯誼活還搞幕啊!
但綠是我的倒霉啊嗚嗚。
我看著手中的綠球哭無淚。
正在心里默默祈禱「球球了,千萬不要有什麼倒霉事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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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傳來一道有點的男聲:「同學你好,我也到了綠球。」
不是,這聲音,怎麼好像有點悉?
抬起頭。
四目相對。
雙方都有些震驚。
……
尼瑪,是上次那個黑男人販子。
我瞬間覺得自己腦瓜子嗡嗡的。
「哎!是你啊!」他一臉驚喜。
「好巧,又遇見了!」
「上次我有事先回宿舍了,老陸他把你送回去了吧?」
老陸?看來是那個灰衛……
回宿舍?聽著像學生……
我頭腦發蒙,難道他們不是人販子,真是學校學生?
見我不說話,黑男撓了撓后腦勺:「哎對,我還沒正式自我介紹呢,我齊遠,計算機學院的。」
果然。
……
救命,原來是我誤會他們了。
但好在齊遠似乎并不知道那晚后來發生的事。
事已至此,我干笑兩聲,著頭皮自我介紹,「好、好巧,我姜小可,管理學院的。」
心里暗自慶幸,幸虧遇見的不是灰衛,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