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彎腰了他額頭，退燒藥還沒起作用。
他估計燒得難，眼睛出神看著我，耳朵都燒紅了。
離開他房間后，我躺在客臥床上，剛閉眼，突然想起今晚聽他說的，今天是他生日。
以及那個差點讓我當眾猛落淚的長壽面的故事。
我騰地一下翻坐起來。
他廚房里空空如也，找來找去，只翻出兩包方便面。
好在這間公寓各類小電很齊全，我用電鍋給他煮了包面。
正全神貫注煮面呢，后陸之淮一聲：「了？」
嚇得我差點把碗砸他腦門上。
他皺眉看著鍋里略顯寡淡的方便面：「別吃這個了，我給你點外賣。」
我有點不好意思，尷尬地說：「那、那個，其實是給你煮的，看你晚上都沒怎麼吃。」
他一愣。
我就退了：「太簡陋了是吧？
「那算了算了，還是點外賣吧，附近外賣應該也很多。」
我在心里垂頭喪氣，江南坊的招牌春面人家都覺得難吃呢，姜小可你怎麼給人煮泡面啊？
我放下碗，去桌上拿手機，手指剛到手機屏幕，一只修長的手就從后過來，掌心摁住我的手背。
是干燥而滾燙的，我心里立刻像過電一樣了幾。
陸之淮收回手，轉自己盛面，聲音很低卻不容置疑：「就吃這個。」
直到陸之淮坐我對面，低著頭一言不發地大口吃面，我腦子還暈暈的。
但還是記得要說：「那、那個，祝你生日快樂。」
他吃面的作狠狠一頓，沒抬頭，把頭埋得更低，緩了會兒，更大口地吃。
我看他吃得香，心里一開心，話就多起來：「可惜你家只有這個，連個蛋都沒有。
「我媽說了，過生日得吃荷包蛋，新的一歲才會圓圓滿滿。
「不過沒關系，等你下次生日，我——」
突然意識到什麼，我止住了話頭，我倆其實不算，哪有下次？
只好尷尬地轉移話題：「咳，你家廚房這個燈圓的哈——」
「等下次過生日，我會提前買好蛋。」
他抬起頭看著我，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頭滾，一雙微紅的眼睛里緒翻涌。
我呆住了。
11
一覺醒來，就覺得哪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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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好像太久了點……
慌去手機，果然，上午十一點……
鬧鈴又沒響……
絞盡腦終于有點眉目，昨天從餐廳出去，一路把手機攥在手里，大概是進水了。
其他功能還好，就是音響出了點問題，播放聲音要麼不響，要麼突然好像放他娘的意大利炮。
陸之淮已經退燒了，看著神清氣爽的。
邊拆外賣，邊笑著看我擺弄手機：「昨天是我拉你出去的，手機壞了怪我。
「別愁眉苦臉的，吃完飯我就出門給你買一個。」
我：「？」
「不用不用，讓老姜買。」
陸之淮一愣，皺眉：「老姜是誰？」
我茫然看著他：「我爸啊，還能有誰。」
他好像松了口氣：「噢，你爸。」
這手機已經用了好幾年，我爸早就想給我換一個，但我舊，手機大大小小的病出了一堆，我卻一直不舍得。
這次咬咬牙，干脆換掉吧。
陸之淮把拆了蓋的小米粥放在我面前，挑著眉看我：「確定讓老姜送，不讓小陸送？」
！
我覺得自己老臉一紅。
老姜跟小陸什麼時候可以并列了？
是我想多了嗎，這話是不是有點親……
我紅著臉：「確、確定。」
陸之淮角噙笑，點點頭，沒再堅持。
一頓飯吃得怪怪的，陸之淮給我端飯，給我放筷子，給我剝蛋，給我剝蝦。
我看著他卷起袖子，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剝掉蝦頭和蝦殼，然后把一粒粒鮮亮的蝦放在我盤子里。
我心里到都的。
心里忍不住想，要是他是我男朋友……
「烏蒙山連著山外山，月灑下了響水灘，有沒有人——」
巨大的一聲，好像哪里在放炮仗。
我腦子里的泡泡瞬間破滅，是我手機響了，妙妙打來的電話。
剛紅著臉點了接通，妙妙跟意大利炮一樣的興聲音炸響了整個房間：
「姜小可！哈哈！你行啊你！
「這麼快就拿下陳遠舟了！
「他一大早就給你外賣送了一大捧玫瑰過來啊！」
聲音太吵了，我腦瓜子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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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忙腳地去調小音量，但手機壞了，本沒用。
我只好尷尬地看一眼臉有點不好看的陸之淮，攥著手機往客廳走：「妙妙，我跟陳遠舟其實——」
妙妙的聲音還是哐當哐當的：「雖然送玫瑰是直男了點，但我跟你說，他人真是好的——
「從高中就是學霸，長得也很不錯，更重要的是，他可跟你一樣，是母單啊——」
妙妙本不給我的機會：「那句話咋說的來著，貞節是男人最好的嫁妝，而且他可是長年鍛煉，嘿嘿，你懂的——」
眼瞧著話題要往方向發展，我啪地一下摁了掛斷。
在客廳里緩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走回餐廳：「對不起啊，有點吵吧？」
陸之淮垂著目不看我，在很慢很慢地喝粥。
我有些尷尬地坐下，覺這會兒的氛圍不太對。
「那個，我……這就回學校了，下午還有課。」
半晌，他才點頭：「好，我送你。」
我搖頭：「不、不用了，地鐵很方便。」
又是好一會兒，他笑了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