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晚上有空嗎？】
06
「夏鯨姐，我懷孕了。」
于朵坐在我面前，眼底烏青。
我手里的茶匙一掉，表有些驚訝。
「是你男朋友的？」
孩自己的肚子，苦笑點頭。
昨晚應該是和林郁白，吵到半夜。
「那你打算生下來嗎？」
「我……我當然想生下來，只是……」
談及此，于朵紅了眼眶。
「只是林瀚好像，不是特別想要這個孩子……
「他會不會對我，其實不是真心的？」
我垂眸。
將于朵深陷了半年的男友，和林郁白重合在一起。
林瀚是他用的假名。
「可能他覺得你們還沒結婚，不太適合要孩子。」
「那我是不是應該先讓他娶我？」
我眸一暗，盯著面前的提拉米蘇沉默了片刻。
「可以試試。」
聞言，嘆了口氣，浮現愁容。
「夏鯨姐，你知道的，我家庭不好，我怕……
「我怕他家里人不同意。」
站起，走出門外。
于朵順著這個話題，又開始提及原生家庭的不幸。
重男輕，對兒瘋狂榨，很早就趕出去打工諸如此類。
往常的時候，我會認真幫于朵排解緒，并希不要老沉浸在過去的痛苦中。
可這一次，我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紅綠燈閃爍時，挽著我的手，準備過馬路。
突然一輛自行車疾馳而過。
僅幾厘米的距離，我下意識地拉了一把。
「……嚇死我了，幸好有你夏鯨姐，不然就撞到了。」
于朵扶了扶口，心有余悸。
緩和過后，抬頭掃了眼四周。
「欸是這里嗎？我突然想起去年好像也是這附近，有輛醉駕的車……」
我隨著的目了過去。
是這里。
去年我籌備畫展到深夜，于朵擔心我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所以跑到展覽館給我送飯。
我們一起回家時，見了醉駕的司機。
車急速地開向我時，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于朵用盡全力，把我推開，才沒出大事。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將視作我最重要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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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眸，鼻尖有些發酸。
「于朵，謝謝你。」
「啊？不用說謝謝，你可是除了林瀚，我在海城唯一的依靠，我肯定得罩著你！」
聞言，我深吸一口氣。
下定決心道：
「好……對了，我老公認識海城醫院婦科的劉主任，要不要讓他安排一下，后面給你做孕檢。」
「那個劉主任嗎？！我上周都排不到他的號，那能約上當然最好啦！」
「可以……那下周，我和我老公請你吃頓飯，你有啥需求和他先說。」
于朵眸一亮，激地攥我的胳膊。
「哇，夏鯨姐，你那天忙得不見蹤影的老公終于有空了？正好我看看什麼人，能配得上我們夏鯨姐！」
說完，忙不停地走到糖葫蘆攤邊，拿起一綠葡萄就要付款。
我向人的背影。
心沉得不見底。
于朵，我不知道你是知三當三，還是被三。
但我都給你最后的機會。
07
林郁白見我難得想出去吃飯。
自然沒有拒絕。
他牽著我的手，座在這家西餐廳靠窗的位置。
隨后將菜單遞給我。
「老婆，你看下想吃些什麼？」
我點點頭。
不多時。
門口傳來一陣聲：
「夏鯨姐！」
是于朵來了。
面前的男人聞言，眉頭猛地蹙起。
于朵手里拎著兩袋禮盒，興沖沖地坐到我們的面前。
「對不起……有點堵車，讓你們久……」
氣還沒順通，視線落在林郁白上時，抬起的手就這麼懸在半空，一不。
眼底的欣喜和歉意，也瞬間變錯愕。
「怎麼是……」
「于朵，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公，林郁白。
「實在不好意思，這麼久才介紹我最好的閨和老公認識。」
說到閨和老公兩個詞時。
我不自覺地加重咬字，揚起笑意的角也落下幾分。
但兩人因為這場意外相見，大腦迅速消化著信息，并沒有注意我的異樣。
「怎麼啦？你們咋都不說話？」
我挑眉，放下菜單。
裝出一副疑又不滿的模樣。
旁的男人率先反應過來，他坐直，紳士地將菜單遞給于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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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先看下有什麼喜歡吃的菜吧，我和我夫人一會兒再看。」
一句「我和我夫人」落下后。
面前的于朵，神再次從復雜變得灰敗。
垂下頭，徹底失了力氣。
隨便點了兩道菜后，將菜單遞給我。
我接下后，對兩人的失態視而不見。
依舊作為中間人，得地不停找著話題，想讓場面變得熱絡起來。
「哦對了郁白，朵朵懷孕了，你不是認識海城婦科的劉主任嗎？可以介紹他給朵朵做做檢查嗎？」
說這話時，我拉住于朵的手。
安地了的手背。
「朵朵，你放心，這劉主任確實醫了得。兩年前我意外小產的時候，他幫我做的手，宮做得可干凈了。他在這一塊可是全能，放心不要害怕。」
于朵聞言，眼眶瞬間紅了。
再也忍不住落下眼淚。
「夏鯨姐，你還流過孩子嗎……」
「嗯……是這樣，當時郁白公司出了點問題，我為了跑通關系沒注意好。當昏倒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
「算了都過去了，我和郁白還算年輕，以后還有機會。」
于朵抖地握著刀叉，呼吸變得急促，似乎難以接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