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像是下定什麼決心，終于忍不住開口道：
「夏鯨姐，對不起，我……」
「于小姐，菜到了，請你讓一下。」
林郁白冰冷帶著威懾的聲線傳來，他目晦暗地盯著于朵，似乎在威脅不準把實說出來。
「怎麼了朵朵，為什麼突然說對不起？」
我將餐盤推到面前。
于朵猛地坐了下來，拭著眼淚。
半分鐘后，對我開口道：
「沒什麼夏鯨姐，我們吃飯吧。」
這一頓飯吃得十分安靜，直到最后，兩人都幾乎沒有什麼眼神流。
臨走前，林郁白掏出兩張名片給于朵。
「這是我和劉主任的名片，有什麼需要聯系就可以。
「因為你是小魚的朋友，所以我會盡力幫忙。」
小魚……我有些怔住。
這個稱呼真的久違了。
還沒結婚的時候，林郁白都是我這個名稱。
這次沒開口稱我老婆。
估計是見新人已經這樣，不想再傷害了。
父母意外去世后，給我留了不產，足夠普通人幾輩子了。
但更多的是他們在商圈沉浮多年，用人品誠信積累下來的關系資產。
林郁白辭職后，出來創業，初期乃至現在，靠的大多是我牽線的資源。
但可能，人的位置站得高了，就會以為那是自己的本事。
而忽略托舉他的基礎是誰提供的。
「郁白，我不委屈，你這些年做得已經很好了。
「現在公司也在上升期，不用在我上浪費太多時間，我能夠理解你。」
我彎下腰，逗弄著腳邊的貓咪，輕飄飄地說出這幾句話。
其實說這些話，是因為我已經本能地不想和他靠近。
每天看見他出現在眼前，都令我不適到作嘔。
所以我更希他能將注意力放在外面，這樣也可以把矛盾激化到更濃烈的程度。
09
「夏鯨姐，林瀚和我分手了。」
于朵時隔兩個月約見我。
已經辭去了花店的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緣故，眼底的烏青和皮的蠟黃，讓整個人一瞬間老了十歲。
「啊？怎麼這麼突然？」
說這話時，我放下手里的鐵吸管，表詫異。
心下卻了然，林郁白到底是聰明的。
他明白我刻意安排的那場見面，可能真的是巧合，也可能是一種試探和警告。
他不會因為什麼所謂婚外游離的真，放棄我手里的資源人脈。
如果和我離婚，他創立的辰巖公司，以后的路也不可能走得如此順暢。
所以他斬釘截鐵地放棄了，甚至已經懷孕的于朵。
但林郁白小瞧了被到絕境的人，也會用盡一切讓他不得安寧。
這個時間點，正是餐廳人多的時候。
在周遭嘈雜的氛圍中，于朵突然站起，跪在了我面前。
痛哭流涕地一手抹著眼角，一手扶著肚子。
「夏鯨姐……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知道林瀚就是林郁白，我不知道我男朋友是你的老公。
「夏鯨姐求求你相信我，是他瞞著我們，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
于朵一把抓住我的小，一邊加大著分貝。
我有些錯愕地坐在那里，裝作消化巨量信息的模樣。
面上也逐漸帶上心疼。
我拉著于朵的胳膊，想要讓先坐起來。
周圍已經有許多人了過來，甚至拿出了手機。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被小三了是嗎，朵朵？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這不怪你，你先坐起來，咱們好好說……」
我一邊安著于朵，一邊心里浮出了一點希。
于朵這幾次的反應，確實能夠說明，對這一切并不知，被瞞在鼓里。
只要能答應我接下來的條件，我會只將賬算在林郁白一個人的頭上。
于朵巍巍地坐回了位置。
表是一片木然。
待緒稍微平復后，我開口道：
「朵朵，我相信這件事你是無辜的。
「但你們這段，確實傷害到了我的婚姻。如果你還需要我這個朋友的話，你把孩子拿掉，我可以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
「甚至我可以給你相應的補償。」
于朵救過我一次，這是我最大誠意的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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