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鼠真狠……」
「太恐怖了，我有心理影了」
「大師，我想買個平安符。不然我覺得我晚上肯定會做噩夢」
「我也要我也要」
秦鈺臉有些不好，看向手機還是點了點頭，“老規矩，一個風車一道符，不強制消費。”
于是，滿屏開始刷風車。
秦鈺畫完平安符對著直播間說了兩句就下播了。
“小鈺，拼接鬼真是自尋死路的嗎？”
剛剛拼接鬼掐自己的時候，慕翎就在他上方，他好像看見有什麼牽著拼接鬼。
秦鈺白了他一眼，“你都看出來了，我能看不出來？”
慕翎聽這麼說，不開心了，雙手一腰，氣呼呼，“秦鈺，你什麼意思？我很聰明的好吧？”
秦鈺眼角的余瞥了他一眼，面無表地“哦”了一聲，氣得慕翎原地直跺腳。
“你要是真的聰明，那為什麼在我邊五年了還不會幻化人形？”秦鈺起抱起那尊已然有裂痕的石像。
慕翎眼神閃躲，結結道，“那、那是因為、因為我不想化形，對！是我不想化形！”
秦鈺盯著他看，好看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慕翎，你清楚的知道沒有那樣東西你無法化形，甚至無法修煉。”
慕翎驚訝地張了張，“你、你知道了？”
秦鈺看著他的一團黑氣，只是道，“若是需要我幫忙，開口就是。”
慕翎看向秦鈺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平復。
五年前，他奄奄一息，如果不是秦鈺和他簽訂靈魂契，恐怕他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他一直以為秦鈺是看穿了他千年厲鬼的份，想讓他為所用所以才救得他。
沒想到，竟然一早就知道他本就沒法修煉。
只是，饒是如此，那樣東西他也是沒辦法要回來的。
秦鈺走到廳里，李月兒已經徹底醒過來了。
一頭糟糟的頭發已經被打理好，此刻正坐在凳子上等著老李給弄飯，看見秦鈺出來，有些拘謹的站起來，“謝謝大師的救命之恩。”
在秦鈺出來之前，老李已經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
秦鈺別開眼，避開熠熠的眼珠。
“拿錢辦事，談不上謝。”
即便是這樣，李月兒還是心懷激。
秦鈺在心底低低嘆了一口氣，不愿意多停留，只是叮囑李月兒道，“老李出來之后，讓他把錢打到我豆芽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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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離開了。
等走出老遠，秦鈺才回頭看向那幢月里的小平樓。
以前他不懂師傅為什麼替人算過卦以后時常愁眉苦臉。現在能會到了——即便是能預知未來，但是他們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未來變為現實，無法改變。
玄門法給了他們便利，卻也同樣讓他們比旁人多了一份悲涼。
眼神復雜地看著那棟小樓，重重吁了一口氣。
沒有到慕翎的氣息，秦鈺又是微微蹙眉，雖然不知道慕翎為什麼把那麼重要的東西弄丟了，但是他既然不愿意說，也不會多問。
這世間無論是人是鬼還是，自己的路還需要自己去走。
——
陸靳淵遠遠就看見了抱著石像心事重重的孩兒，眉心鎖，似有不甘，但是更多的卻是無奈。
陸靳淵下車，眼尖的發現孩被硌紅的手腕兒，他不聲地接過石像。
秦鈺上車之后便沒有說話，車的氣一度很低迷。
“是在為李月兒的未來憂心？”
陸靳淵沒回頭，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安心開著車。
秦鈺微詫，似乎在好奇他為什麼知道李月兒的事。
“你的直播我看了。”陸靳淵輕聲道，算是解釋。
鎮煞符的時效在慢慢流逝，陸靳淵上的煞氣在回籠。
秦鈺看著這副景象，緩緩點了點頭，“嗯。”
“會怎麼樣？”
“不出五十歲會死于病痛纏。”
而的父親為了給治病會花所有的積蓄，以至于老而無所養，晚年摔死家中無人知曉。
“那就沒辦法要回來嗎？我聽說上次小侄也是被人借了氣運，也是你出手要回來的。”
秦鈺苦笑地勾了勾，“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紫微星庇佑的。而且上次陸花零被走的氣運還沒來得及被用掉。”
而李月兒的壽和氣運已經被用了。
陸靳淵見緒越發低落，便住了，只是默默降低了車速，讓車更加平穩些。
等到了秦鈺的出租屋已經接近十一點半了。
“謝謝。”
下車前，陸靳淵突然開口，低沉磁的嗓音像是大提琴上的音符，格外好聽。
秦鈺不明白他怎麼突然道謝，疑地著他。
“我從小就被診斷為先天不足活不過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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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我十四歲那年，父親為我尋得了一位高人。如果不是他，我活不到現在。”
“所以大師不要因為一些無法改變的事懊惱。你們的存在幫助了很多人。如果不是你，李月兒可能至今還被那尊石像蠱著。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陸靳淵看著，深邃的眸里仿佛有一譚清澈的山泉緩緩流進了秦鈺的心底。
秦鈺看著他，不對他生出了幾分敬佩。
他煞氣纏，明明應該是世界上怨氣最重的人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