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把所有的不幸都歸咎為我是個孩。
所以同齡人開始發育的時候,媽媽用紗布為我裹。
將我的頭發剪寸頭,把我打扮得像個男孩兒。
我考試考好了,媽媽就說果然還是男孩才聰明。
我考試考差了,媽媽又說怎麼生出這麼笨的孩。
我想不通,明明媽媽和都是孩,為什麼又不喜歡孩呢?
04
我的頭發還是被剪了。
或許是因為我冒出頭的那一點抗拒。
媽媽沒有等到周末讓我去理發店,而是拿著剪刀進我的房間。
媽媽技不好,把我的頭發剪得參差不齊。
但很滿意。
「這才像個男孩子。」
我了扎手的頭發,笑得牽強。
第二天早上,我還是習慣地等陸斐一起上學。
可等到街上快沒學生了。
陸斐都沒出現。
門口的大娘招呼我。
「之念快去上學吧,陸斐早就走了。」
哦,我怎麼忘了,陸斐現在討厭我了。
就因為我喜歡他。
難道我的喜歡,就這麼拿不出手嗎?
難道我的喜歡很骯臟嗎?
到了教室,對上陸斐的目。
他錯開眼,看向窗外。
我坐到位置上打開書。
忽然,我想起昨天的蘇老師。
想起的手,沁人的香氣,溫的聲音……
這一切足以平我此刻心底所有的創傷。
我開始期待,期待午休時待在舞蹈室的那幾十分鐘。
這是昨天和蘇老師約好的。
05
大課間,許知夏來了。
就在我們隔壁班,經常串班玩。
想起我們是朋友,我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接著,一杯涼水對著我的口撲下來。
我的服了,合在上。
「我就說沒穿吧,給錢。」
許知夏笑出了聲,攤著手心朝一旁的男生挑了挑眉。
我抬眼看去,陸斐一臉嫌惡地從兜里掏出一百塊錢拍在桌子上。
「好惡心。」
周圍惡意打量的目讓我下意識弓腰駝背,雙手護在前。
陸斐從桌上下來走向我。
「有什麼好遮的,這麼點,不弄都看不到。」
許知夏吹了聲口哨:「之前看你倆這麼好,我還以為你喜歡呢。」
陸斐摟過許知夏的肩膀。
「怎麼可能,鮮花和野草我還分不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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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喜歡你這樣的。」
許知夏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之念,你這麼惡心討人厭,誰會愿意跟你做朋友啊?」
「還有,我們舞蹈室本不歡迎你,別讓我再看見你來,就算是打掃衛生也不允許。」
周圍的目像一把把尖刀,幾乎將我凌遲。
我渾抖,眼眶泛起酸,下意識地將目投向陸斐。
陸斐沉默一瞬,將校服外套下來扔在我上。
「穿上,別到說我們欺負你。」
想起那一句句惡心,我沒接他的校服,任由校服掉在地上。
我哭著跑出教室,找老師請假回了家。
06
老師給我媽打了電話。
我媽從公司匆匆趕回,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我了眼淚上前把門打開。
措不及防的耳落了下來。
我的頭撞上鞋柜,耳朵一陣嗡鳴。
「沈之念!你們老師說下節課是數學課!你居然敢請假回來?!」
媽媽的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氣得不輕。
揪著我的耳朵往臥室里拖。
「今天你不說清楚,我非打死你不可!」
我踉蹌跌坐在地上,抱著媽媽的大哭出聲。
「媽!媽!我想穿,讓我穿吧!求你了!」
媽媽停下來,目落在我的上。
這才想起,我是個正值青春期,發育的孩。
眸微,眼神中那點幾不可查的心疼很快轉為怨恨。
「不中用的東西,我給你裹了這麼久一點用都沒有?!」
最后沒有手,從柜里翻出一件的扔給我。
「這麼點事也值得你回來?一會兒趕快回學校上課,落下的知識點空去找老師補回來。」
我手里攥著那件滿是蕾邊的,怔怔失神。
這件很大,我前空了很多,但我還是很開心,至我不惡心了。
07
我借了同學的筆記補上節課的知識。
耳邊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忽然,我的肩帶被人彈了一下。
回過頭去,是育委員。
「喲,我們小男子漢穿了,還是蕾邊呢。」
周圍發此起彼伏的笑聲。
我沒理他,將從家里帶來的校服外套拿出來穿在上。
「死了,聽許知夏說昨天沒穿就去舞蹈室跳舞,晃里晃的也不知道想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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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和我媽的好像,土死了。」
「這麼的校服,穿一個那麼花哨的,也不知道想勾引誰……」
我扯了張紙,卷起來堵住耳朵。
眼淚啪嗒啪嗒落下,打了本子。
砰!
一摞書砸在桌子上發出巨響。
陸斐抬起頭,冷眼掃視了周圍一眼。
「吵死了。」
瞬間安靜下來。
我長舒一口氣,到后炙熱的目,沒有回頭。
中午我沒去吃飯。
我表面裝的刀槍不。
里面卻早就千瘡百孔。
我怕那些人異樣的眼,我打算這個夏天都不外套了。
啪——一本數學練習冊拍在我桌子上。
「沈之念,這道題我不會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