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此生第一次向人許諾。
阮棠搖頭:“那可不。”
凌舟劍眉微蹙,眸中不自覺的帶上了些許冷意,目不轉睛的看著:“為何?”
是說要他做夫婿,帶他回了家,如今又反悔,難不是在戲耍于他。
“因為我要招婿啊,是我娶你不是你娶我。”阮棠眼睛染著笑意,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
凌舟表像是要裂開。
招婿?
凌舟眼中先是震驚接著飛快閃過一抹黯然,最后歸于平靜。
招婿也沒什麼不好。
“好!”
“你不答應也不,反正你人都被我帶回來了。”阮棠角翹起,又霸道。
“我愿意的。”
“乖!一會兒獎你吃糖!”
“……”
阮棠說話算話,他喝完藥,阮棠就往他口中塞了顆糖。
手指到瓣的麻讓他心跳又加快了。
“甜嗎?”
“甜!”
凌舟嚨干的厲害,那個甜字幾乎是從嚨中出來的。
他已經記不起上次吃糖是什麼時候了。
粽子糖甜卻不及。
“你上有傷躺下吧,明日帶你去見祖母和族人,現在給你說說我們家況。”阮棠道。
凌舟傷在腹部,坐著傷口的確有些疼,在榻上躺下后,自覺往里靠了靠,留了一半位置:“你要不要過來?”
阮棠瑩潤的眸子看著他,眼睛睜得圓圓的,似嗔又似調侃:“你上有傷,怕是不方便,我沒那麼心急的。”
第3章 夫妻對拜
凌舟表險些繃不住,半天才開口:“我……你這樣講話方便些。”
阮棠一笑,狡黠和天真兩種矛盾的氣質竟然在臉上融合完:“你說的有道理,那我便不客氣了。”
阮棠直接躺下,轉面對著他,兩人氣息糾纏在一,那甜香立刻霸道的占據了他的氣息,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凌舟覺得自己好像更不對勁了。
娓娓道來的聲音才讓他漸漸平靜。
阮棠的父親宋景平是阮家贅婿,阮棠母親不好,才九歲那年便去了,半年后阮棠的外祖也跟著去了。
偌大阮家,是唯一脈。
宋景平是長之人,這些年不管旁人如何勸說都沒有再娶,孤守著兒,守著阮家,生怕自己不夠勤勉毀了妻子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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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讓宋家人住進阮家一是想對寡母盡孝,提攜兄弟,也想他忙生意時兒有更多親人陪伴。
卻不想,三年前他意外去世,這些人便想霸占阮家家產。
也幸好阮家族親和宋家人因為爭奪家產對峙,互不相讓,這三年倒是給了阮棠時間布局。
三日后阮棠三年孝期便滿,宋老夫人這次就是想用婚事拿。
將嫁給二嬸楊氏那個游手好閑的侄子,好讓二叔一家霸占阮家的家業。
“我爹爹說他此生最幸運的事便是被我阿娘選中做了夫婿,他是世間最溫之人,我阿娘也是極好的子,他們本是一對神仙眷,可惜都英年早逝離我而去。”
阮棠想起父母,心中一陣酸。
“我會陪你。”
凌舟目灼灼,說話時灼熱的氣息噴灑下來,阮棠只覺得耳朵一熱,忍不住了脖子,怎麼覺怪怪的。
“明日除了要應對阮家族人,還有我祖母、二叔一家,我二叔是云縣縣尉,有府撐腰你可怕了?”
“不怕!”凌舟眸一暗:“你想怎麼做,我來!”
“不用你替我做,你只要配合我便是,我若斗不過他們又如何守住阮家家業,有些事得我自己做。”
戴王冠,必承其重,這是先生教的。
“好!”
聽的。
夜愈深,凌舟聽到一旁床上阮棠呼吸漸勻,已經睡下,可他卻睡不著。
自那件事后他從未想過娶妻,后來又離開京城。
沒想到在千里之外有此姻緣,他不討厭,甚至會忍不住想要親近,此前從未有過。
凌舟偏頭看向的方向,也許這便是最好的安排。
連著下了幾日的雨,今日終于放晴,碧空如洗,飛鳥爭鳴,的半開花苞上沾著水如的芙蓉面,真是極好的天氣。
不止天氣好,阮家也熱鬧。
在去見宋老夫人前阮棠先帶凌舟去見了父母。
阮棠拉著凌舟跪下:“凌舟,拜過我父母你便是我阮棠正式招進門的夫婿了。”
凌舟跪下的猝不及防,可看向上方阮棠父母牌位時神變的虔誠。
阮棠笑:“爹,娘,他就是兒找的夫婿,凌舟,京城人,你們看他的相貌,兒敢說整個西北都沒有他這般英俊的兒郎,偏偏就被我撿到了,運氣夠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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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知道,這肯定是你們在天之靈保佑的。我帶他給爹娘磕頭,請你們見證,兒和他這便結為夫妻了。爹娘放心,兒長大了,能照顧好自己,以后也會過的好好的,你們放心吧……”
阮棠講完,偏頭看向一旁的凌舟:“你沒什麼要說的?”
凌舟被阮棠直白的夸贊整的有些不好意思,耳朵燃起的紅暈還未散。
先恭恭敬敬的磕了頭才道:“岳父岳母放心,我一定照顧好。”
阮棠起要走時凌舟突然拉住手臂,阮棠不解:“怎麼了?”
凌舟神認真:“還差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