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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房之夜，雖然沒有盛大儀式，但柳媽媽還是準備了紅燭和合巹酒。
瞧著姑爺不錯，模樣生得好，今日外人面前也肯護著小姐，是個不怕事且能抗事的。
眼下的確不適合大大辦，但該有的還是要有。
在鄉下老家窮苦人家辦不起婚宴，什麼都能省，卻不了紅燭和合巹酒。
“柳媽媽今日辛苦了，都早些休息吧。”阮棠吩咐道。
今日才回來，家業非一朝一夕能奪回，日子該怎麼過還是要過的。
“小姐，姑爺，老奴退下了。”柳媽媽笑著帶人退下。
紅燭跳躍，房間里只剩下兩位新人，阮棠剛沐浴完，熱的茉莉花香一陣陣朝凌舟方向飄去。
凌舟腰的筆直坐在窗畔，紅燭下容分明，原來不止燈下人好看，男人也一樣。
不過，他張的樣子倒比阮棠更像答答的新娘子。
“今日一切從簡委屈你了，若以后你還愿做我夫君，我會補個盛大的婚禮給你。”阮棠開口打破了房間的安靜。
這場婚事是巧取來的，他多有些被脅迫，大抵心底也是不大愿的。
等奪回家產，若他實在不愿做這個贅婿，絕不會強迫，還會送他幾個鋪子讓他此生食無憂。
只是目前，婚禮只能從簡。
阮棠話落，男人的表頓時凜冽起來，語氣抑著薄薄的怒意：“婚姻豈是戲言。”
他凌舟此生只有一妻，既然娶了……既然被招婿，定然沒有反悔之理。
阮棠先是一愣，漂亮的眸子睜大幾分要笑不笑的著他，天真中夾著幾分嫵：“那夫君是非我不可了。”
第9章 像這樣，我們勾著手臂喝
凌舟漆黑的眸寫滿鄭重：“我不是隨便之人。”
“你這是何意？”阮棠小臉一。
阮棠覺得自己有被涵到。
凌舟急了，上凌厲的氣息弱了大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認定的事不會變。”
“那不就是非我不可。”
凌舟看著眼前子杏眸微揚，眼角眉梢都盛滿天真傲，好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完全不是人前那般于算計運籌帷幄。
像是此刻的一切只是獨屬于他的。
凌舟那一聲嗯字出口完全在自己意料之外，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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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合巹酒你就徹徹底底是我的人了，我日后定然會好好寵你的。”阮棠端起酒杯，微揚著頭。
凌舟接過酒杯便要飲下，被阮棠攔住了：“你懂不懂規矩？”
凌舟一臉錯愕，舉著酒杯有些不知所措：“怎麼了？”
“你沒有參加過婚禮嗎？”阮棠啼笑皆非地看著他。
哪有人的合巹酒是這般豪氣萬丈地喝下去的，那架勢不像拜堂倒像是要拜把子。
凌舟搖頭：“不曾。”
他只從別人口中聽說過婚禮的儀程，但未曾參加過。
阮棠看他垂頭說下不曾二字時，沒來由一陣心疼，罷了罷了，大概是個可憐的孩子。
“我母親去世的早，很多事不懂。”凌舟看著，誠意很足。
”那你爹呢？“
”我和他……關系不好！“
阮棠了然，原來真是個可憐孩子，罷了，罷了，日后好好疼他便是。
阮棠耐心解釋：“像這樣，我們勾著手臂喝，明白了？”
凌舟點頭，為了配合阮棠的高特意彎下子，二人將杯中酒飲盡，對眸的一瞬像是有萬千星輝從對方眸中閃過。
那一瞬，連阮棠也有些心。
這個男人實在是英俊的過分了，他那個不疼他的爹是眼睛瘸了嗎？
若有機會見到，定要好好治一治他的眼睛。
阮棠緩緩收回手臂：“你上的傷還需要些時日，今晚你還睡榻。”
凌舟目緩緩垂下，嗯了一聲，自是沒有不答應的。
他這次的傷的確有些重，不過，日日都給他用上好的湯藥養著，想來很快便會好。
阮棠要躺下時聽到蠟燭啪的一聲：“燈花，好事到，看來今日真是個好日子。”
“我會記住的。”
今日于他而言也是個好日子。
他從未像今日這般高興過。
從此，他再不是一個人了。
“是該記住，早些睡吧，明日還要陪我巡鋪。”阮棠未察覺他話里的意思。
“好！”
在山上三年，日常作息倒了習慣，一到時辰就犯困，一刻鐘不到阮棠便睡下。
凌舟見睡這才打坐調息，好讓早些恢復，他也有件未完之事。
這次襲擊他的刺客不像是一般刺客倒更像是死士，如若不是京中派來的，那就是云州竟有人豢養死士。
豢養死士便是存了不臣之心等同謀逆，雖然他現在遠離京城，但事關百姓社稷，他定要查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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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青溪聽到屋里靜，帶著兩個小丫頭進來，一邊給阮棠梳妝一邊道：“小姐，楊氏昨日投繯自盡了。”
“死了？”
若是死了那還真有些小麻煩。
“沒有，楊氏投繯前還留了書，說對不起小姐，和楊家聯姻是信錯了人，該罰。說沒想到此事讓小姐和夫君生了嫌隙，讓家族離散，自覺無茍活于世……”
阮棠冷笑，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其中，死也要把臟水扣上，楊氏為了二叔還真是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