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都知道了?”阮棠笑。
“別說府里,只怕很快半個云城都知道了。”青溪氣道。
這種消息買個菜的功夫都傳開了,且傳播速度驚人。
“讓說書先生好好說上幾日,鬧得越大越好,務必讓云人盡皆知。”
“是!”
青溪對自家小姐深信不疑,不問緣由,只管執行。
凌舟心中為了把汗,阮棠目前所面臨的困境不小,阮氏族人倒是容易對付,宋景揚卻是個十足十的老狐貍。
昨日一局阮棠贏了,可輸的是楊氏,宋景揚毫無損。
子名聲尤為珍貴,此舉的確是險棋。
“若是你二叔真的休了楊氏娶了曹曼青,從此平步青云你豈不讓自己更危險。”凌舟道。
阮棠點頭:“的確如此,若你是我二叔你會如何?”
“一勞永逸的做法便是讓你消失。”凌舟如實道。
“是呀,但阮家在西北第一富庶,多雙眼睛盯著呢,我二叔可是日后要登高位之人不能授人以柄,那你說誰做這把刀最合適?”阮棠角的弧度勾得更深了。
宋景揚刀子都遞過去了,就順水推舟助力一把,也讓好好看看對方的決心。
“楊氏肯配合他?”
“這就是我二叔的厲害了,你且看著吧,走了,隨我出門。”
總得給對方創造些機會,不然這棋可就死局了。
阮棠今日要巡的幾家鋪子在東城,是云城富貴人家最喜歡逛的街區,自然也是最賺錢的幾家鋪子。
阮棠出府前先去了老夫人院里,昨日撕破了臉,宋景揚又要搬出去,老夫人是連面子功夫也懶得做,只讓嬤嬤傳話說不適,免了今日請安。
阮棠在院里代道:“西北地才秋這風便冷得,老人家冬日是最難熬的,嬤嬤可要好生照顧。”
阮棠話落里面便傳出了摔茶盞的聲音,嘖嘖,這手勁大。
張嬤嬤不敢多言只道是,實在是田嬤嬤前日挨了一腳,肋骨都斷了,現在還躺著呢,他們這些做奴婢的最是倒霉,冬日難熬,可挨不住那一腳。
阮棠帶著凌舟神清氣爽地離開,做人呀,一定要心寬廣,否則真不利于養生。
馬車晃晃悠悠朝東城而去,鋪子的掌柜的一早就收到消息,這鋪子是阮家的鋪子,阮棠也是他們的東家,可這東家不頂事,他們這些做掌柜的也不是故意要為難的。
Advertisement
阮棠下了馬車并不見掌柜的迎接,甚至連個小二也沒有。
記得之前跟著爹爹巡鋪,掌柜的可是提前半個時辰在外候著,生怕怠慢了。
阮棠抬頭看了看鋪子匾額,這匾額還是外祖親自題的,如今還真是是人非了。
不過,不變的是,店鋪依然顧客如云。
阮棠抬腳正要進去,不知從哪冒出來幾個人,沖著道:“商該死!”
第10章 日子過得太好忘了端的是誰家飯碗?
凌舟最先發現不對勁,帶著阮棠一個利落的閃,躲開了對方潑過來的糞水。
阮棠知道今日巡鋪不易,只是沒想到手段如此下作,打扮的香香差點就……
阮棠只覺一陣作嘔,冷著臉吩咐飛星道:“去追!”
這些人顯然是有準備的,一群人四散開,很快閃進人群不見了。
凌舟一看足尖點的輕功飛了出去,阮棠要攔已經攔不住了。
門口鬧出了這麼大靜,佟掌柜不好在里面裝什麼都不知道,只能出來。
來逛鋪子的都是云的金貴人,這門口一團污糟的也影響生意。
“剛店里忙我走不開,沒想到大小姐竟提前到了,這給鬧的,店里還從未出過這種事,大小姐沒事吧。”佟掌柜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我沒事,只是這樣的迎接倒是別開生面。”阮棠揚著下道。
佟掌柜自知理虧:“是我的不是,來人,快,快快,清理了,別臟了大小姐的腳。”
“只怕一時半會兒也清理不干凈,不如歇店半日,正好,我一會兒要好好審問那些鬧事的人,免得用刑時驚嚇到客人。”阮棠輕輕淺淺道。
佟掌柜聽到阮棠說審問,用刑,忍不住心里一。
不過很快鎮定下來,一個小姑娘,再如何還能比公堂手段更多?
說話間,凌舟已經押著人回來了,飛星跑在最前面,聲音難掩興:“大小姐,人都抓我回來了!”
他本來以為他功夫不錯的,沒想到姑爺功夫這麼俊,不但功夫俊,人也厲害,那眼睛跟火眼金睛似的,一眼就能看出他們藏到何。
就是這四個小兔崽子,都給逮回來了。
“帶進去吧,就在鋪子里審。”阮棠無視一旁佟掌柜道。
飛星搬了把椅子讓阮棠坐下,那幾個鬧事的人都被反綁著,跪在地上。
Advertisement
有伶俐的小二給阮棠上了茶,上好的香片,是爹爹生前最喝的。
阮棠看了眼小二,這是個會做事有眼力的。
阮棠喝了口茶才慢慢道:“先卸一條手臂再審。”
阮棠一開口跪著的人害怕了,扭著子不斷掙扎,哪有什麼都不問就用刑的,便是衙門里也沒這個規矩。
飛星可不和他們開玩笑,拉著其中一人的手臂便要卸下,那人哭喊道:“我說,我說,是你們阮家今日停了粥棚我才來報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