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再有手段,到底涉世未深,如今掌著阮家產業的還是宋景揚。
阮棠瞇眼睨著他道:“佟掌柜再好好想想,你有幾條命扛。飛星,將人帶下去好好伺候,告訴他家里人拿銀子贖人,這些年拿了我阮家的都給我一分不的還回來,我只給他們三日時間,不然,我就只能把人一點一點送還回去。”
佟掌柜聽到一點一點還回去直接兩眼一翻嚇暈了,幾個年紀小的小二也快哭了,死死地咬著。
說什麼一點點還回去,大小姐這明明是要尸呀。
阮棠視線慢慢掃向下面站著的一眾人:“你們都聽到了?”
一眾人低垂著腦袋,拼命的點著頭,卻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生怕自己不小心惹了大小姐不高興,上的件就不自己的了。
阮棠笑了笑:“聽清楚就好,現在把消息傳給東城的幾個掌柜,就說,本小姐今日心不好就不一家家巡鋪子了,讓他們好好查一查自己的賬,自己代清楚了,否則等我親自上門的時候就要帶些利息了。”
阮棠說完大家都還傻站著不,阮棠也不生氣,甚至聲音都帶著笑:“還不去?”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作一團地往外跑,好幾個撞到對方絆倒在地上,沒一個敢喊疼的,七手八腳的爬起來,繼續往外跑。
一瞬間的功夫,偌大的鋪子徹底安靜下來。
阮棠偏頭看向一旁的凌舟,對他出一抹甜笑:“夫君今日立了功,一會兒帶你吃好吃的驚。”
凌舟被夸的表出一抹赧然,其實他沒做什麼,不過還是默默點了點頭。
阮棠看他這般乖巧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果然看好看的人心會變好。
那些個糟老頭子,長得又老又丑就罷了,心眼還壞。
罷了,不提了。
“昨日事多耽擱了沒讓師傅上門裁,今日帶你去店里裁,正好再買幾。”阮棠道。
凌舟上服是飛星的,他生得俊,天生的架子,便是普通的服也難掩一華貴之氣。
只是他更高些,服穿在他上略短,全靠一張俊臉撐著。
凌舟低頭看了眼自己暴在外的靴子,的確要做服換洗。
“好!”
“這才乖,你的傷口有沒有事?”阮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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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了,你的傷藥很好。”凌舟道。
這傷藥比宮中太醫的藥效更甚。
“那是自然。”阮棠自豪道。
西北藥王孫一白可不是浪的虛名,這點小傷都治不好,等下次見到就拔他的胡子。
“賬本!”凌舟撿起阮棠剛丟到地上的賬本。
“假的!”阮棠挑眉道。
“假的?”
“只有一頁是真,佟掌柜這些年從我二叔那里拿了不好,做賊心虛罷了。”阮棠朝他笑了笑。
“你……”
這樣也行?
“兵不厭詐,我二叔把持阮家產業多年,早就留了后手,他那個人滿口仁義,對他可不能用君子手段。怎麼,害怕了?”阮棠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他,無端地出一委屈。
凌舟連忙搖頭:“沒有!”
的這些手段是對付欺負的壞人,對他是極好的。
阮棠眼睛笑意慢慢暈染開來:“你過來。”
凌舟倒是聽話的上前幾步。
“再近些嘛,我又不會吃了你。”
凌舟呼吸一滯,又想做什麼,不過,還是又靠近了幾分。
阮棠踮起腳尖在他下上輕吻了下,蜻蜓點水一般,猝不及防。
“我可舍不得對你不好。”阮棠畔開淡淡的笑意,又促狹。
“……”
“你好乖啊,了,我們去吃東西。”
阮棠轉先走,手了下發燙的臉頰,呼了口氣。
真是要命了,他又乖又正義凜然的樣子真的很想逗他,倒是把自己搞得心慌意。
凌舟站在那兒愣了好一會兒才后知后覺跟上。
……
凌舟緩緩松開了握起的手,手心沁出了一層的汗。
看到要上馬車,他快走了幾步追上,手扶住手臂。
阮棠回頭,甜甜一笑:“夫君真好。”
“……”
能不能不要說話,更不要對他笑。
阮棠心不錯,剛才店鋪的事已經影響不到了,哪怕酒樓大堂的說書先生正聲并茂地說著楊氏如何被侄得投繯自殺,也聽得津津有味。
聽到吃飯喝茶的客罵阮家大小姐太過刁蠻還會跟著點頭起哄。
凌舟再次看向阮棠時被抓個正著,揚起臉笑的淡然:“擔心我?”
凌舟沒有答的話:“如今全城皆知,便是日后反轉,終是對你名聲有礙。”
阮棠角的笑意越濃:“只有在意名聲的人才會被名聲所累,我只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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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舟夾菜的手頓了下,被名聲所累?小小年紀倒是通。
阮棠胃口很好,任何事都不能影響吃飯,能賺回一筆是一筆,反正此刻被氣得跳腳的不是。
用完膳后阮棠直接帶凌舟去了云紗坊,店里師傅的手藝在整個西北都是數一數二的。
當然,價格也不菲。
宋老夫人自從住進阮家,非云紗坊大師傅裁的裳不穿,十分奢靡。
阮棠給凌舟里里外外訂做了三十套服,買了十套。
尤覺不夠,又訂制了的腰帶和最好的皮靴搭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