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人落淚可比一臉污滿口污穢的老太太好看多了。
小兩口這麼登對,可別了兩隔的苦命鴛鴦。
這邊這麼大靜,旁邊男賓想不注意到都難。
實在是阮棠那句話信息量太大了,昨日遇刺,夫君替擋刀,竟還有這事?
阮家這瓜真是越吃越大了,今日這趟真不白來。
這會兒大家都化斷案神探,阮大小姐剛回云城,是誰這麼恨要殺呢?
有些人已經將目看向宋二爺了,說實話,他嫌疑最大。
也是巧了,今日這賓客中還真有位郎中,救死扶傷是醫者天,實在看不得有人在他眼前出事。
本著醫者仁心,他連忙到凌舟跟前,一把脈,脈息微弱,的確是重傷啊。
凌舟在大夫搭上自己脈搏時便調整息,用息之讓自己氣息微弱,便是宮中經驗最老道的太醫也難以察覺。
“大小姐,令婿的確是了重傷,里損,需得百年的老參熬湯灌下,待醒了之后再慢慢調養,便是如此,只怕也要影響壽數。”郎中惋惜道。
“夫君,都是我害了你!”阮棠抱著凌舟,哭的幾乎要暈死過去。
一滴淚落到凌舟臉頰上,熱淚滾燙得像是穿過皮灼燙到他的心,他竟忍不住想要抱一抱。
他是不是演得太過,信以為真了?
他好得很,絕對能陪到白首地。
“大夫,求你一定救活我夫君,我們府里正好有百年人參,青溪,快去取來。”
“大小姐,庫房里的那幾支百年人參都被老夫人拿到院里了。”青溪唯唯諾諾道。
聲音不大,但絕對能讓在場的人聽到。
“那快去祖母院里拿,祖母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阮棠急道。
“老夫人院里的人兇得很,平日里便是一盤糕點都舍不得給小姐,哪里舍得人參!”青溪一副嚇破了膽的模樣。
宋老夫人本來就又疼又氣,這會兒聽到一個小丫頭都敢詆毀自己,又忍不住要發瘋。
阮棠絕的容凄又決絕:“祖母,那人參是我外祖留下的,是給阮家人保命的,求你拿出來救救我夫君,日后我再買來孝敬你老人家。”
宋老夫人的確把人參鹿茸這些貴重的藥材都收盡自己院里,但是悄悄做的,沒想到被一個小丫頭宣之于眾,老臉真是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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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向哭天抹淚含糊不清罵人的宋老夫人,心中也有了計較。
若不是喊打喊殺的,人家郎君也不至于為救夫人舊傷復發。
現在人命關天,了阮家的人參竟不肯拿出來,這老太太真是黑心肝啊。
阮家大小姐素來蠻不肯服,如今哭這樣是真傷心到極致了。
婦人們到底是心,一時間真了戲,阮家大小姐太可憐了,小小年紀死了爹娘,好不容易招個夫婿又替擋刀命不久矣,真是命苦。
也不知是哪個黑心爛肝的,害得好好的一對壁人要兩隔。
“老夫人,這可是救命的人參,你就拿出來救人吧。”
“阮大小姐可是你嫡親的孫,你忍心看守寡不。”
“是呀,這本就是阮家的東西。”
……
宋老夫人聽著那些婦人的話恨不得自己暈死過去才好,可偏偏牙齒疼,疼得格外的清醒。
恨恨地指著阮棠,風的牙齒不知道說些什麼。
阮棠才不管說什麼,大喜道:“孫多謝祖母,青溪快去取人參,祖母同意了,飛星,抱姑爺回海棠院,有勞郎中陪我走一趟為夫君醫治。”
阮棠丟下一眾賓客帶著自己院里人走了,郎中也帶走了。
目的已經達,這爛攤子就不摻和了,留給的好二叔吧。
宋老夫人本是要郎中替看的,可郎中被那死丫頭帶走了,頓時坐下地上嚎啕大哭,大家雖聽不太清罵的什麼,但也知道罵得極臟。
今日可算是知道這阮大小姐在府中過得什麼日子,有這樣的祖母,日子好過才怪呢。
還有那宋二爺,只怕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不然,怎麼不管管自己的老娘,任由自己侄被欺負得這麼慘。
才回來就攤上這麼多事,肯定是宋二爺一家想吃絕戶。
呸,不要臉。
這席也不吃了,來氣。
阮棠剛一走,賓客們紛紛起告辭,宋景揚此刻一腦門的司,他本是要借著宴席好好的為自己籌謀一番,可如今了大大的鬧劇。
哪里留得住,關鍵也不能留。
待賓客走后,宋景揚的臉徹底的黑了,今日他這張臉算是丟盡了。
另一邊海棠院里卻是另一番景,凌舟被郎中灌下一碗人參湯后終于醒了,只是氣息仍舊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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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老朽醫有限,能讓他醒來已經用了畢生絕學,之后的病我治不了了,若你們能求得藥王孫一白醫治,說不定能多活十年。”郎中嘆息道。
阮棠親自送走老郎中,凌舟調整氣息,讓自己恢復正常。
阮棠看他臉紅得有些不正常,才要問他如何,凌舟突然鼻不止,這可把阮棠嚇壞了,拿帕子一邊替他一邊道:“怎麼會這樣,快郎中回來!”

